去，卜天志和他的人休想有半个能漏网。"

徐陵听得暗抹冷汗，又大叫侥幸。若非给他适逢其会碰上此事，卜天志的小命就要危乎殆哉。

船队忽然减速，拐向右边的一支，逆北上。

目的地当然是云玉真置卜天志于死地的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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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在宣永、焦宏、洛其飞等一众手下将领簇拥中，巡视臣服于他军力之下的战场劫后情景。

这肆多年的契丹贼，终被剿灭。战利品除了近八百匹良契丹战，弓箭兵无数外，尚有一批达叁千两的黄金。只是这批财富，足可重建半个彭城。

寇仲却没有自己预期中的欣悦。

横遍野的情景他虽非初次目睹，但今次的战况却是他一手成的。

他现在的反应纯然是一直接景生情式的反应，对四周死亡景象的。

寇仲勒停定，凝视以极不自然姿势扭曲于地上的叁契丹贼冰冷僵的，不远尚有一匹。

其中之一该是背心中箭后从背摔下，浸在一滩凝结成赭黑的血中，在晨光的照下，本是充满生命的肌肤呈现恶心的蓝靛。

宣永等见他呆瞪地上的骸，只好在旁耐心等待。

寇仲苦笑："你们说是否奇怪，刚才我从未想过或当过他们是人，但现在见到他们伏荒野，又忽然记起他们像我般也是人，有他们的家、亲属，甚至日夕盼望他们返回契丹，关心他们的妻儿女。"

宣永沉声："少帅很快会习惯这一切，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也不行！"

寇仲叹："我并非心，就算整件事重再来一次，我仍会绝不留情地把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杀得半个不剩。只是人非草木，总会有些罢了。"

此时手下来报，找不到窟哥的。

寇仲冷哼："算他命大！收拾妥当后，我们立即赶返下邳，下一个目标该到李通的老巢东海郡啦！"

众将齐声应命。

寇仲便行，忽然间，他只想离得这横遍野的战场愈远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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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湖远比不上在东面不远的巢湖的面积，且形状很不规则，但风光之，却乎徐陵意料之外。

此时他从云玉真的鲲号转移到郑淑明的战船上，躲附在吊于船其中一艘小艇的船底下，欣赏清狼白，映碧盈翠的湖上风光。

鲲号和长江联的战船，分别驶往预定包围截击的藏船地，只馀郑淑明这艘藏满手的帅船往赴卜天志之约。

湖上帆影翩翩，如行明镜之上。

岸边碧油油的山清澄的湖，令人分不清究竟是湖染绿山，还是山染绿湖，再加上漾于湖面烟霞般的薄雾，更是疑幻疑真，似是一个错失下闯了平时无路可的人间仙界。

半个时辰后，船速渐减。

徐陵一气，内劲透过艇，传吊索。

吊索寸寸碎裂。

小艇往湖掉去时，徐陵翻艇内。

"蓬"！

小艇降落湖面，只下沉尺许，便在徐陵脚劲巧控下回复平衡。

敌船喝喊声起，但一切都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