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收摄心神，飞掠而去，瞬那间来到徐陵所站的屋脊上。

两人目光锁，都是百般滋味在心。

徐陵微一，淡然："我们由嘻笑游戏，变成以生死相抗的大敌，这事每想起来也教人惆怅。"

沉落雁芳心的滋味更是难以形容。

现在徐陵的脸仍带失血后的苍白，但却无损他儒雅文秀的气质，反多添了历经苦难后的幽郁和成熟。

她一生中，确曾对几个男人动情，但因以匡助李密得天下为目标，故把儿女私情搁摆在一旁。

甚至乎设法使自己变得冷酷无情，任何事只从功利的角度去作考虑。

遇上寇仲和徐陵后，每趟要对付两人，她都要经过内心的挣扎。但当时她只以为自己是因才而生这心情。

她更清楚自己事实上很喜见到他们，和他们针锋相对能使她回味无穷。但仍未想过会对他们任何一人动了男女之情。

到知徐陵被杨虚彦所伤，生死未卜之际，她才猛然发现到"徐陵之死"，对她确会造成难以抵受的打击。

那就像失去了些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似的。

现在要与这年纪少上自己三、四年的年轻手以仇敌的份正面锋，其心情的复杂矛盾，可想而知。

一气后，沉落雁以最平静的语气："是否走投无路了？"

徐陵双目芒电闪，夷然不悦的扫视四周的敌人，若无其事的："先命他们站远一，否则我立即手杀人。"

沉落雁冷笑："不要过分估自己，我可命他们退下，但绝不是因怕了你的威胁而这么。"

徐陵淡淡："我的威胁其中还包括一项你永远取不回的册，但或者你不会相信，我此来是蓄意把册还你，免得你负上罪名。不过你惯了以怨报德，所以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亦不以为怪。"

沉落雁默然半晌，挥退手下，叹："在这人人不择手段争霸天下的时刻，什么恩恩怨怨只是一浪费。这样吧！你若册，我可保你们安然离城。"

徐陵摇："这怎么够？我还要你保证以后无论任何原因，只要不是我们挑起，就不能够来找我们的麻烦。"

沉落雁晒："瓦岗军作主的人是密公而非我沉落雁，纵使我作保证亦是徒然。"。

徐陵无可奈何的耸肩苦笑："难我要等密公回来吗？你是这里作主的人，现在只好将就来找你。假若日后密公推翻你的承诺，我绝不会怪你。"

沉落雁芳心一颤，恍然在寇仲和徐陵两人中，为何会比较对徐陵有好，皆因他总透着一正直和真诚的气质，不似寇仲玩世不恭式的油。

她本是狡猾多智，行事不择手段的人，却偏对徐陵这她自己欠奉的特质动心，实是异数。

徐陵正不断留意周围的变化，此时瞥见徐世绩和一众得力手下赶至，现在左方十多丈外一所大宅的屋脊。但当然不清楚是否有"飞羽"郑踪在内。

沈落雁遥向徐世绩打了个一切由她来理的手势。脉脉瞧了徐陵片晌，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