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人拦阻。

府便是一片极大的石坪，大块青石铺就，未经琢磨，并不致，加上四周燃烧的火把，颇有几分荒原战场的意思。

前方是一座戏台，台上燃着儿臂的烛，火焰照着白纸糊好的背墙，炽白一片，仿佛白昼。

一位男正在唱戏，着红裙，妆容极艳。

他没有用领的衣服刻意遮住咽，也没有刻意压扁声线，咿咿呀呀的唱着，微显沙哑又极细腻，颇为动人。

毫无征兆，曲声戛然而止。

那男人望向后方的陈长生说：“您觉得我的戏如何？”

今夜前来听戏的人不多，只有十余位，在戏台前散淡地坐着，看打扮气质，应该都是浔城里的面人。这时候听着戏台上那位男人发话，众人转望去，才看到陈长生与徐有容，不禁有些吃惊。

梁红妆今天在府里唱戏自娱，请的还是兰陵城最好的戏班，唱的还是那著名的夜曲，演的是那个媚可人的新娘，正唱得兴起，眉飞柔之际，忽瞧着那对年轻男女从府外走了来，心想终是到了。

“我没怎么听过戏，但觉得很不错。”

陈长生想了想，又补充说：“与京都的戏似乎有些不同。”

“我小时候去庐陵府学过戏，他们的唱腔有些怪，但好听。”

梁红妆说：“听说是大西洲那边传过来的唱法，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在场都是浔城里的面人，看着陈长生与徐有容的模样，尤其是后者，很快便猜到了他们的份。

茶几倒地，椅翻掉。

在浔城守与大主教的带领下，众人认真行礼。

陈长生摆手示意他们起，却没有与他们说话的意思，于是众人只好敬立在旁，不敢声。

“也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梁府死人无数，父亲也死了，大兄离家走，那段日我过的很苦，朝廷不喜我们家，自然就没人喜，现在没有长辈护着，谁还会对我客气？最苦的时候，饭都没得吃，心想得找个法养活自己，父亲喜听戏，我也喜听，对这行当熟，所以就走上这条路，当时不走也不行，你们刚才去过王府？那时候连王府被人占了…”

听着梁红妆的话，那些浔城的大人们脸微变，心想难今夜要事？

接下来梁红妆却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要说。

当时事的时候，夺了梁王府权势与财富的人就在前，就是这些浔城里的面人。

如果不是梁王孙天赋众，年纪轻轻便成为逍遥榜上的者，又与里搭上了关系，这些人岂会低认输？即便如此，这些人还仗着与朝廷对梁王府的警惕以及天海家的权势，压着梁王府没法报复。

真正占了梁王府的不是这些人，对大人们来说那样吃相会显得太难看。

想着三年后回去时府里凌的景象，梁红妆叹了气。

他从袖里取一个匣扔给了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