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落的眉与发，都是绿的。

薛醒川中了毒，剧毒。

他能够清晰地觉到，有数万把小刀正在自己的经脉里不停刮、刺割。

他的真元正以一难以想象的速度，离开自己的躯，向着天地间渲而去。

这是什么毒？居然能够伤到他？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便判断，自己中的毒里，肯定有传说中无无味、无形无质的孔雀翎。

但那不是族公主的手段吗？难说，今夜反对圣后娘娘的那些人，居然与族勾结了？

可是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呢？

商院长既然是计人，那么这位医圣手，必然也是用毒大家，对这方面，他一直都很小心。

这半年时间里，无论饮还是修行，甚至就连沐浴更衣，他都从来不假他人之手，很是谨慎。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明白了自己中毒的原因，望向夜里的一座殿，脸再变，变得有些痛苦，有些难过，有些悲凉。

原来，医人的药就是杀人的毒。

最毒不过人心。

…

…

那间幽静的殿里，前半夜被陈长生砍至重伤的周通，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塌上，瞪圆了睛，看着殿。

他的睛就像死鱼的睛，没有什么光泽，看着有些令人作呕，就像他嘴里喃喃说的话里带着的臭一样。

“最毒不过是人心，人心就是人，人就是要活着，这有什么错呢？”

周通看着殿，面一片死灰，用谁都听不到的微弱的声音自言自语：“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娘娘也不行，我们家就我们两个，总不能都死了吧，他承诺过，我会活下来，所以…哥哥…那就只好让你死了。”

…

…

鲜血，染绿了薛醒川的盔甲，泛着幽幽的光泽。

夜下的皇忽然变得异常安静，无数视线，落在了凌烟阁的长阶前。

肖张知大事已成，再也无法支撑，痛苦地收回已经断折的双臂，用唯一完好无损的右脚蹬着碎裂的地面，离开了薛醒川的前。

薛醒川不停地咳着，每咳一声，便有一翠绿的血从间淌来。

夜轻轻地拂，拂落了他的眉与鬓间的发。

他再没有力气拿住手里的霜余神枪，有些疲惫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