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很有敌意。”她说。

陈长生说：“你应该很清楚当前京都的局势。”

莫雨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说：“你以为自己真有资格被娘娘视作敌人？”

陈长生说：“就算有资格,我也不想成为娘娘的敌人,但很明显,你们那边的人不是这么想的。”

这说的自然是诸院演武的新规,天海家以及国教新派势力对国教学院的打压。

莫雨敛了笑容,说：“别人怎么想,与你怎么,没有任何关系。”

陈长生说：“我来京都只是想修行学习,从来没有想过会参与到这些大事里,但你觉得我能避得开吗？”

莫雨声音微寒,说：“为什么避不开？就因为你是国教正统的唯一传人？”

这当然是个很充分的理由,因为人们无法否定自己的师门背景与过往岁月,那将意味着否定自己。但这绝对不是全的理由,因为陈长生以前更在意的是修行度,逆天改命,后来却现,自己不得不在乎落落的经脉能不能通,轩辕破的右臂能不能治好,折袖的心血来能不能解决,唐三十六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名字,以及最重要的…国教学院的院门能不能保存完好。

梅里砂主教大人临死对他说的话,他没有忘记。

除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以及必须得到的,所谓成长的过程,不就是担起一个又一个的责任？

莫雨站起来,居临下看着他,神情漠然说：“娘娘是不可战胜的。”

此时她变回了平日里能令百官噤若寒蝉的大人。陈长生对她的态度却没有任何变化,想着浔城里的满天风雨,想着朱洛和观星客同时现后王破说的那句很平淡的话,说：“…我想试试。”

他当然不可能战胜圣后娘娘,这试都不需要试。

他只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和国教学院能不能挡住这一次的狂澜。

莫雨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向小楼外走去,当然,她还是习惯地把窗当作正门。

当她走过边的时候,陈长生忽然想到一可能,有些不确定地问：“难我在天书陵和周园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睡我的床？”

莫雨有些羞恼,喝：“那又如何？”

陈长生很无奈,拿此事没有任何办法,要知他年龄虽小,但总是个男,这事无法向谁说理去,而且他打不过她。

“那…”他犹豫了半晌,终于说了来：“以后记得勤洗澡,最好每次洗了澡再来。”

这话一,他便知不妥,因为听着很是昧。

果不其然,莫雨秀眉倒竖,丽的脸上煞意十足,寒声说：“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