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摇,说：“我依然不这样认为。”

陈长生说：“但至少是有善的一面,就像前辈杀伐决断,傲视天下,但也有善的一面。”

苏离挑眉说：“又不是煎饼,哪里来这多面,要不要再加个？”

陈长生问：“那在雪岭温泉里,前辈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骗我？不惜扮演恶人激怒我恐吓我也要让我离开？您完全可以明说。”

这个问题他一开始的时候就问过苏离,苏离没有给过答案。

苏离看着他的睛,说：“不是因为我是好人,而是因为你是好人,是真人,所以如果我直接说让你离开,你不可能会离开。”

陈长生沉默了会儿,说：“但您还是想让我离开,不想拖累我。”

他认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离是个好人。

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执着于证明这一。

苏离被他纠缠的有些心烦,说：“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相信你们这些年轻人将来肯定会比我们这一代更,所以不想你死的太早。”

“啊？”

“人类是很有趣的一生命,总是喜怀旧复古,觉得老的就是好的,过去的才是完的,但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一代总比一代。我师父比离山剑宗的开派祖师,我比我师父,所以我就是要比寅老、朱洛他们那代人,王破他们就一定要比我这一代人,而秋山和你这一代人则必须比他们还要更,唯相信这一,并且为之而奋斗,人类才能在大陆上生存下去,并且活的越来越好。”

落日将要完全没地底,浔城有些暗,但不令人悲伤,反而很像清晨,就像苏离的这番话一般,充满了生命的鲜活气息。

“所以您一直在帮助,教诲我。”

“是的,和老东西们比起来,我更喜你们这些年轻人。”

“所以当年您没有杀梁王孙和梁红妆,梁笑晓还了离山剑宗,先前在客栈那样危险,您的最后一剑,也没有落到肖张梁王孙的上？”

“也许,但谁告诉你那就是我最后一剑？”

“可是,您为什么不喜那些老人呢？”

“那些老人…老了,腐朽了,死气沉沉,不求上,只知玩谋手段,不光明,不磊落,不敞亮,所以没有锋芒,没有锋芒的力量,对人类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会继续看着他们,而你们则要赶起来。”

“起来？”

“是的,天立地的。”

说完这句话,苏离与圣女并肩向浔城外走去。

陈长生站在他们后。

华介夫和教士们站在更远的地方。

落日仿佛朝,夜风微凉仿佛晨风,街上残着的雨珠很像。从周园到浔城,他经历的这些事情并不如梦,真切地如同上的伤一样,但隐隐约约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