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有些瘦长,穿着件破旧的短衣,了半截手臂与小,脸上蒙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画着鼻与嘴,只了两只睛。

——陈长生确实很了不起,在场的人们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能挡住这个人的铁枪,因为这个人是画甲肖张。

从近四十年前那场煮石大会开始,修行世界正式迎来了野盛开的年代。无数天才纷涌而,画甲肖张始终是其中最夺目的那个名字。他与天凉王破齐名,乃是人类世界的真正者。而在很多人中,他要比天凉王破更可怕,因为他是个疯。

很多年前那场煮石大会之后,王破了筹,荀梅与梁王孙等人居于其后,肖张极不甘心,为了越王破,行修行某有问题的功法,结果走火失败。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就此陨落之际,谁能想到,他竟然散去了一修为功力,从开始修行,竟只用了短短数年时间,便又重新了聚星上境这等心志何其疯狂大

因为那次走火,肖张没能参加第二年的大朝试,同时,他的脸受了重伤,几近毁容,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脸上便盖了一张白纸,再也未曾取下过。世人称他为画甲肖张,除了他的宗派以画甲闻名之外,更多的就是因为这张白纸。

相传那时候天机老人曾经问过他,为何不用面,肖张回话说,自己用白纸遮脸,只是不想吓着小孩,又不是耻于见人,为何要用面？只是当时的肖张大概也想不到,在随后的三十余年里,他脸上的这张白纸不知给对手带来了多少恐惧。

这就是画甲肖张,他很疯狂,也很嚣张,他的铁枪无不摧以陈长生现在的年龄与境界准,居然能挡他一枪,确实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梁王孙这时候也在看着陈长生,想着先前陈长生刺向自己的那一剑,以及破开自己星域的那一剑,有些不解——第一剑为何如此狂暴？第二剑更是竟仿佛能够思考,有生命一般,这又是什么剑法？为何自己在国教典籍里从未见过

他和肖张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比传闻里更加大。最初得知京都里生的那些事情,比如大朝试时,这些真正的者并不以为然,要知三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朝试,如果他们也去了,踏雪荀梅不见得能够拿到榜名。直至陈长生在天书陵里一日观尽前陵碑,他们才觉到陈长生的天赋惊人,但何至于如此之？

但再终究有限,也就到这里了。

微风拂过白纸,哗哗作响。陈长生就这样倒下,坐在了满是灰砾的地上。他没有血,但腕骨已碎。他坐在椅前,无力再举起手中的剑。

梁王孙望向了陈长生后的那张椅。肖张也望向了那把椅——他们不会忘记椅中坐的是谁,于是想明白了陈长生的剑为何如此之。

苏离坐在椅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睛。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陈长生的脑袋,嘲讽说：“你可真够笨的。”

陈长生的声音很虚弱,却依然倔：“我哪里笨了？”

苏离说：“你刚才走了不就是了,还留在这儿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