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教学院的小楼里，那床温的被褥真的很好闻。

由坐照境至通幽境，是修路上最难的三关隘之一，因为那是修者第一次经历生死的考验，稍有不慎，轻则走火、神智不清，重则当场死，死亡的比例太，以至于无数年来，竟有很多修者明明看到了通幽境的门槛，却不敢向那边迈一步。

负责看守天书陵的军士，应该还不知国教的最新任命，一应如常。

就像苟寒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应该谢陈长生，各学院宗派应该谢，大周以及整个人类世界都应该谢他，今夜教宗大人直接任命他为国教学院院长，国教内竟是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想必明日国教外也没有人敢反对，便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酬其功劳。

陆续有人从天书陵里走来，有旧年的观碑者，更多的是今年大朝试的三甲考生，这些人都和陈长生一样，准备去周园。看着站在石门外

清晨五时，他准时醒来，睁，洗漱，然后和轩辕破一起去了天书陵。

莫雨若有所思说：“你想打破娘娘与教宗大人之间的默契？”

莫雨闻言微惊，没有想到娘娘对陈长生的评价竟是如此之。

被褥再如何温，也无法让陈长生多停留片刻。

周通说：“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总有乘槎游星海的那一日，若真到了那一日，你我如何自？”

莫雨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

“有功，不能杀，真人，杀不得，但总得些事情吧。”

而将来这些人里又有多少人能够聚星，成为真正的者？

周通摇了摇，向桔园外走去，不停咕哝着，就像个碎嘴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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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盯着她的睛继续说：“你听教宗大人的话了很多事，娘娘为什么不怪你？因为娘娘很清楚你心里的不安，就像我先前说的害怕一样…离里的人们从来都不喜你我，所以你想缓和与那边之间的关系。”

她不希望以后闻不到。

周通说：“首先，我们至少要保证陛下不这么快下决定。”

周通看着她似笑非笑说：“是吗？到时候无论陈家谁当皇帝，你或者死，或者成为他的女人，你真的愿意？那我也就无所谓了。”

莫雨摇说：“你不能杀他，娘娘也绝对不会同意，因为他对大周有功，至少现在不行。”

”

莫雨沉默不语。

陈长生在天书陵里解开前陵十七碑，引发星光异象，间接帮助了数十名观碑者破境，只是一夜时间，人类世界便多了如此多的通幽境年轻修者，青藤诸院加上槐院离山圣女峰，每年加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弟通幽。

莫雨盯着他的睛说：“但他立的是大功。”

莫雨神情微变，有些烦躁喝：“你究竟想怎么办？”

周通面无表情说：“功臣良将，我杀的多了。”

…

…

周通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说：“陛下刚才说他是真人。”

莫雨迎着他的目光平静说：“那又如何？真到了那天，你肯定没办法再继续活下去，要你死的人太多，而我…只要活着，别的都无所谓。”

周通说：“不敢，我只想让教宗大人的表态失去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