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人，除了像大朝试这样重要的场合，他一般都呆在南城那个幽静森的清吏司衙门里，偶尔行也会有无数者随行护卫，极少见人，即便在朝堂上与同僚相见或是审问犯人的时候，他也习惯的着一幅黑的面纱。

一般而言，只有女尤其是貌的女才会黑面纱，周通的这个怪癖为他惹来了很多嘲笑，很多人认为这位酷吏是手段太过毒辣，行事太过无耻，觉得无颜见家乡父老，无颜见天地，所以常年遮着容颜，当然这嘲笑或者说诅咒只会在暗中行，绝对不会传到他的耳中。

人们大概想不到，周通只是一个容颜普通的中年人，只不过因为常年呆在大狱，也因为常年着那张黑面纱，所以脸有些苍白。

“陛下，我不知该如何理陈长生。”

周通低声说：“考虑到与离之间的关系，无法用刑。”

圣后娘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整个大陆都知，周通大人是圣后娘娘最忠诚、也是最疯狂的一条狗，在很多人想来，那必然是极听话的一条狗。

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周通很了解狗。

主人让狗不叫狗就不叫，这并不叫听话，相反，主人让狗不叫，狗依然听着门外的动静便狂吠不止，主人即便当着客人的面会骂你几句，作势要打你，但其实心里依然兴，觉得你乖。

这不听话才是真正的听话。

周通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扑上前去大厮咬，又是什么时候该把陛下的敌人咽直接咬断。

圣后娘娘对他一直很满意，哪怕他作了那么多恶事，已经成为大周朝正统盛世里无法抹掉的污，她都从来没有想过把这条狗扔锅里烹熟，再让那些受其害的人吃掉，因为她很满意这条忠犬不会像徐世绩那样养不熟，而且她连史书上的评价都不在乎，哪里会在意世人的议论？

“你觉得朕很想从陈长生知些什么？”

圣后娘娘淡然问。

说来很奇怪，哪怕当朝执政后，她也很少以朕自称，只有在周通面前如此。大臣们也习惯称她为圣后娘娘，只有周通持称她为陛下。

周通说：“陛下既然让他活到现在，那么是想让他说些什么。”

世间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圣后娘娘沉默片刻后说：“我确实想知一些事情。”

周通低声说：“不能用刑，或者…用死？”

圣后娘娘闻言大笑，朗声说：“我曾经问过莫雨一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也可以问你了。”

周通说：“请娘娘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