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必须要有一好牙,这样才能嚼得动。”

陈长生想了想,说：“很有理。”

折袖说：“那些落里,活的最久的老人,往往就是牙齿最好的。”

陈长生注意到他的牙齿确实非常洁白健康。

二人就着咸鱼,各自喝了三碗白粥,便离开草屋,穿过园外那一大片桔林,向天书陵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完,气氛很是沉默。

待快要走到天书陵下的正上时,折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说：“有些怪。”

陈长生怔了怔,问：“哪里怪了？”

折袖说：“我习惯了一个人。”

陈长生想了想,说：“那你先。”

折袖说：“我还要你帮我治病,当然应该是你先,除了刷牙,雪原上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能得罪大夫。”

陈长生笑了起来,说：“这事情不需要客气。”

折袖没有应话,而是直接伸了一个拳。

陈长生微惊,说：“难这也需要打一架？”

折袖说：“划拳会不会？”

陈长生说：“我只会剪刀石布。”

折袖沉默片刻后说：“我也只会这一个。”

用一块破布裹住如石般的拳后,陈长生获得了胜利,先行离开,顺着天书陵下的正向北而去,听着山林里不时传来的晨鸟掠翅的声音,没有用多长时间便来到了天书陵正门,走上了那条唯一可以观碑的路。

石碑皆在山间,这条观碑的路自然是山路,但并不如何陡峭,铺着很多石阶,走起来很是轻松。

此时清晨才正式到来,朝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探了一个,照亮了远京都的建筑,大明里的甘台和凌烟阁非常显。

微凉的晨风轻拂脸颊,晨光照亮前路,行走在清幽的山林里,听着晨鸟清亮的鸣叫,看着被树枝画了脸的朝,陈长生的心情很是平静喜乐,比起别的人,他要晚了一天时间,但他觉得无所谓。

是的,这确实是在浪费生命。

就像他和折袖对话时曾经提过的那样,棋琴书画,欣赏风景,也都是浪费生命。

但这浪费生命的方法多么好。

有生命可以用来浪费多么好。

清幽无人的山林里,陈长生一个人踏阶而上,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座石碑。他走到碑前一看,只见碑面上满是刀刻斧凿的痕迹,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成形的线条,明显是被人毁掉的,想起圣后娘娘当年的那旨意,他知这并不是自己要看的石碑,摇了摇继续前行。

前行不远,他又看到了一座石碑。

此是一山崖,崖前结着一座庐,石碑便在庐中。

庐檐向四面展开,纵使山间风雨再大,也很难淋这座碑。

陈长生走到庐前,望向那座石碑,心神微漾。

这座石碑的形状,其实并不如何规整,厚薄甚至都不均匀,与世间常见的石碑比起来,更像是一个未完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