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觉得很辛苦。

陈长生看着中年妇人的光,越发恭谨。

他眯着睛,平时藏着的稚气一下就显现了来。

他仿佛回到了西宁镇,在旧庙后的溪边,他和余人师兄借着星光,静静地读着藏药经,看到不明白的地方,他和师兄比划着手式彼此参详,然后继续安静读书。

她抬起右手,轻轻落在他的脸上,缓缓抚摸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本来就很喜安静,习惯安静。

她怔怔看着他。

他还是像平日那般可亲,又多了些可。

她静静坐在桌边,看着百草园里的树枝草,神里看似没有任何情绪,却又有万般情绪。

但来到京都后,无论是在东御神将府还是皇废园,对着徐夫人、霜儿还有莫雨姑娘,因为一些原因,他了很多的话。唐三十六在来到国教学院之后,也不再像刚认识时那般惜字如金,曝了其话痨的本质,他也不得不陪着说话

连番数场秋雨,洗净了京都的天空。加上百草园里除了石桌上那盏灯光微弱的油灯,再也没有任何光线,不远皇箭楼的灯笼,也被密林遮着,星光仿佛也变得明亮起来。

如果偶尔有,也不用说话,只需要比比手式,这样也好。

就这样静静坐着,好。

陈长生吃了一惊,睁开睛,望向那名中年妇人。

星光穿过秋林的梢洒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能煮这样一壶黑茶的人,自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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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溪边,就像此时的百草园,很安静,很舒服。

西宁镇极偏僻,夜后便漆黑一片,星光则非常明亮,落在地面像是雪一般。他来到京都后,除了这里生活着的复杂的人,最不习惯的便是夜里的灯光以及似乎变得浑浊黯淡很多的星光。

他抬望向满天繁星,想念西宁镇的旧庙还有师兄,却被星光刺的眯起了睛。

银辉般的星光映照下,他的眉是那样于净。

只是没有他这个人。

茶味如何,除了茶叶本的材质,最重要的便是煮茶的人。

随着时间逝,他渐渐适应了这气氛,不再想什么,替中年妇人和自己倒茶,然后饮茶,沉默不语,听着秋园里最后的昆虫鸣叫,心境渐渐安宁,甚至开始沉醉。

陈长生觉得有些尴尬,有些张,很不习惯这对坐无言的场景。

他放下茶杯,等着对方发问。

没有谁规定,两个人坐在一起,便要说话。

恰在这时,中年妇人收回望向百草园的视线,望向了他。

他眯着睛,浑然不察,想念着,怀念着。

陈长生端起茶杯饮了,发现茶汤酽,人心脾,竟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即便是前段时间落落孝敬给他的那些名茶,也无法与壶中这看似陋的黑茶相提并论。

她的想念与怀念刚刚结束,而且只能想念与怀念。

然而,星光都沉降到了杯底,中年妇人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很不习惯这上的亲近,从小就没有什么经验,更何况这名中年妇人,他本不认识,只是见过两面。

她静静看着他。

他不喜说话,从小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