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颂读，他们反而觉得辛苦许多，甚至觉得有些苦不堪言。

也正是到这时候，他们才开始生不解，师父为什么要自己二人读这些经？为什么不教自己修行？明明经上面写过，人应该修，应该追求长生才是啊。

其时，余人十岁，陈长生六岁半，也正是在这年秋天，有白鹤破云而来，带来了远方故人的问候以及一封绢书，绢书上写着生辰八字还有一份婚书以及信——某位曾经被中年人所救的达官贵人，想要践行当年的承诺。

中年人看着婚书微笑不语，然后望向两名徒儿。余人摆手，指着自己那只不能视的睛，微笑拒绝，陈长生神情惘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糊里糊涂地接过婚书，从此便有了一个未婚妻。

其后数年间，每逢年节时，那只白鹤便会破云应期而至，带来京都那位贵人的问候，还会捎带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小礼，送给陈长生。

陈长生渐渐明事，知婚约意味着什么，每每在夜里，借着星光看着那封静静躺在屉里的婚书，他有些说不来的觉，想着那位听说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未婚妻，有些宁静的喜悦，有些害羞，更多惘然。

平静的读书生涯，在陈长生十岁的时候，现了一次意外。某夜，他第七十二次重新背诵完藏最后一卷的一千六百零一字后，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飘离了，开始在青山里的树林里飘拂，他就此昏睡不起，开始散发一异香。

不是香，不是叶香，也不是脂粉香。说淡，却在夜风拂下久久不散，说，飘鼻端，却是那般的飘渺，不像是人间能够现的香味，无法捉摸，极为诱人。

最先发现陈长生情况的是余人，闻着那异香，他的神变得极为严峻。

树叶遮蔽略幽暗的青山里，有狮吼虎啸，有鹤舞蛟突，有本应夏夜才会现的如雷蛙鸣，青山东方那片无人敢的云雾，隐隐现一大的影，不知是何生，在无数生命贪婪敬畏光的注视下，陈长生散发着异香，闭着睛沉睡，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余人在榻旁拼命地扇着风，想要把陈长生上的香味扇走，因为那香味让他齿生津，让他生一很古怪、很恐怖的念，他必须扇风，把这个念也扇走。

中年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厢房里，他站在榻畔，看着闭双的陈长生，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因又在何呢？”

一夜时间过去。

晨光洒落青山的那瞬间，陈长生上的异香骤然敛没，再也闻不到丝毫，他回复了从前的模样，青山里的万千奇兽还有云后那恐怖的影，也不知何时离去。

余人看着沉睡中的师弟，终于不再惊慌，嘘了气，想要掉额上的冷汗，才发现肩膀因为拼命地摇了一夜的扇，而痛的无法动作。

陈长生睁开睛，醒了过来。虽然沉睡一夜，但他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神情痛苦的师兄，脸变得有些苍白，问：“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中年人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说：“你有病。”

照中年人的说法，陈长生的病是因为先天虚，里的九段经脉不能相连，昨夜的异香，便是神魂无法中继循环，只能被迫随着汗排，那些汗里面是人不可或缺的神魂华，自然带着一异香，这是一怪病。

“那…您能治吗？”

“不能，没有人能。”

“不能治的病…那是命吧？”

“是的，那就是你的命。”

…

…

自十岁生辰之后，那只白鹤便再也没有来过青山，京都那边断了消息，婚书的另一边仿佛从来没有现过，陈长生偶尔站在溪畔，看着西方，会想起这件事情。

当然，他想的更多的事情，还是自己的病，或者说命…他没有变得虚弱，除了有些容易犯困之外，看着极为健康，本不像个早夭之人，他甚至开始怀疑师父的判断。可如果师父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怎么办？陈长生决离开破庙，去繁华的人世间看看，趁自己还能看，他要去看看传说中的天书陵，还要去把那门婚事退掉。

“老师，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