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傅红雪霍然回，连睛都已变成血红，可是他总算看到了薛大汉的真面目。

薛大汉冷笑，："今天你若不留下这柄刀，只怕就得留下你的！"留下你的！

原来薛大汉对傅红雪所的一切事，就是为了等着说这句话。

原来这本就是个谋。

刀还在手里，傅红雪还是随时可以来。

可是他已完全丧失了那一刀致人于死的自信，那么奇妙的自信。因为他的勇气、尊严和自信，都已倾酒中。

你的刀！

薛大汉已站起来，就像是个神般站了起来。

难现在你已不敢刀？

他的声音中不但充满讥消，而且充满自信。

因为他很了解傅红雪的武功，更了解傅红雪这些天来失去了些什么。他已有把握。

这把握正如傅红雪一刀刺袁秋云膛时的把握一样！

他知傅红雪只要一刀，就得死于刀下，也正如以前他只要一刀，别人就得死在他刀下的情况完全一样。

这是多么可怕的变化。

这变化是谁造成的？是怎么样造成的？

情是何？

傅红雪没有刀。他不能刀。

因为他的刀似已不在他的手里，而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正在滴血，痛苦、悔恨、羞辱、愤怒。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跟那卒夫走客栈中的女人。

算了，算了，算了…

刀又如何？死又如何？

情和仇恨同时消灭，生命也同时消灭，岂非还落得个净？

一个人若在如此痛苦和羞辱中还要活着，那无论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值得。

他已决定刀！

黄昏。

秋云低垂，大地苍茫。

傅红雪已准备刀。

但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在笑。

是路小佳在笑。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现在窗，正伏在窗台上笑。

他的笑声中，仿佛永远都带着无法形容的讥诮和嘲之意。

傅红雪的心沉了下去，他本来纵然还有一线希望，现在希望也已完全断绝。

路小佳带着笑，："酒盈樽，人如王，你们难就准备在这里拼命？"薛大汉："杀人难还要选地方？"

路小佳："当然要。"

他微笑着，又："我杀人比你们内行，我可以保证，这里绝不是杀人的地方。"薛大汉："你要替我们选个地方？"

路小佳，："这园里就不错，你们无论从什么地方倒下去，我保证都一定倒在下。"暮霭苍茫，丛间仿佛笼上了一层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