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钮。

她想叫，想吐。

她吐不，又不敢叫，她知如果激怒了这条猪，后果只有更糟。

可是，这只手的活动，已愈来愈不能忍受。

平生第一次，她想到死，只可惜她连死都死不了。

衣钮已被解开。

糙的手掌，已接到她的细肤，一阵带着酒臭的呼，慢慢移近她的脖。

她已无法再控制自己，全忽然开始不停的发抖。

这颤抖更激起了这男人的情，他的手更疯狂，更用力忽然间，手被拉开，人被拉起。

唐猛在怒吼：“这个女娃又不是那个儿的，老为什么不能动？”

唐力的声音冰冷：“回床上去，好好睡觉，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这双脏手”

唐猛居然不敢反抗。

凤娘用力咬着嘴，已咬了血，现在全忽然放松，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只毒蛇般的眠睛，正在黑暗中盯着她，居然伸手来替她泪。

对这个男人，她也不知是激？是憎恶？还是害怕？

她怕他得寸尺，更一步。

幸好唐力的手轻轻一摸她的脸后，就立刻站起来走了。

她仿佛听见他在轻轻叹息。

第二天一早，凤娘就起来煮了一大锅粥，先满满盛了一碗给唐力。

这次唐力居然避开了她的目光，连看都不看她一，只冷冷的说：“吃过了粥，我们就上山了。”

九华四十八峰并峙，如九朵莲。

四十八峰中，天台最，山第一站为“霞天门”，过此之后，山路更险。

他们经“涌泉亭”、“定心石”、“半宵亭”：大小仙桥：再过“望江楼”、“梅檀林”、“经八十四梯凌紫霞”：看到了地藏菩萨的塔殿。

他们对菩睡并不兴趣。

他们终于登上天台峰，只见行云，万山叠翠，石嶙峋，耸削立，黑石苍苔，错叠成趣，石间透青松，也不知是人工所栽？还是天工？

要登上天台绝，还得穿过层云雾。

凤娘的脚已经走破了，发已了，衣裳已被汗透。

壑里的疾风，像是利箭一样来，在她上，她全都在发抖。

可是她既没有埋怨，也没有叫苦。

唐力看着她，忽然：“我们一定要到绝上去。”

凤娘：“我知。”

唐力﹔“你一定上不去。”

凤娘垂下，：“我…我可以试试。”

唐力﹔“用不着试。”

千千：“我背她上去。”

唐力：“不行。”

千千﹔“为什么不行？”

唐力：“因为我说过，你们连死都死不了。”

在这地方，不从那里下去，都必死无疑。

千千：“难你要把她留下来。”

唐力：“她可另外找人背上去。”

千千：“找谁？”

唐力：“除了你之外，随便她找谁都行。”

唐猛抢着﹔“我来。”

唐力冷笑，不理他，却去问凤娘﹔“你要谁背你上去？”

凤娘想也不想：“你。”

云雾凄迷，几尺外就看不见人影。

凤娘伏在唐力背上，忽然问：“你知不知我为什么找你？”

唐力：“不知。”

凤娘：“因为我知你并不是太坏的人。”

唐力﹔“我是。”

凤娘：“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唐力沈默，过了很久，才问：“你真的想知？”

凤娘：“真的。”

唐力的声音冰冷：“我救你，只因为我已经被人阉割，本不能碰你，所以我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

凤娘怔住。

她梦也想不到一个男人会把这事说来。

唐力冷冷：“如果我还行，现在你已经被我过十次。”

凤娘不知别的女人听见这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心里只有谁都无法了解的怜悯和同情，这原本是人类最贵的情。

她正不知应该说什么话来安他，眠前已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登上了天台峰的绝。

一片平岩，一片丛林，一片石翼立，一片危崖上刻着三个大字。

“非人间。”

这里是人间还是天上是天上还是鬼域不这里是什么地方，都绝不是人间，因为极目苍茫，都看不见人影。

唐力已放下凤娘，用那双毒蛇般的睛盯着曲平：“再上去还有没有路？”

曲平：“没有了。”

唐力：“你是不是带我们来找赵无忌的？”

曲平：“是。”

唐力：“赵无忌在那里？”

曲平指着那片“非人间”的危崖，﹔“就在那里。”

危崖那边却看不见人，这里本不是人间。

曲平：“那后面还有秘密的，赵无忌就躲在那里。”

唐力：“他为什么要躲到这地方来？”

曲平：“因为他害怕。”

唐力：“怕什么？”

曲平：“他知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报父仇，否则，任何人都会看不到他。”

在江湖中，不共天的仇恨，是为人者不能不报的。

曲平：“他也知他自己绝不是他仇人上官刃的敌手。”

唐力﹔“所以他怕去报仇，怕找到上官刃？”

曲平﹔“他怕得要命。”

唐力﹔“所以他才躲到这里来？”

曲平冷冷﹔“人间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

唐力：“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曲平：“不是真是假，都上就会揭穿，我为什么要说谎？”

唐力：“好，你带我们去。”

曲平：“我不能去。”

唐力：“为什么？”

曲平：“我卖了他，他只要一看我，就一定先杀了我。”

他苦笑又：“赵无忌的武功虽然并不明，要杀我却不难，那时你们当然也不会救我。”

唐力冷笑：“难你认为我不能杀你？”

曲平：“反正你们只要一转过那片崖石，就可知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他不在那里，你们再回来杀我也不迟。”

唐力盯着他，慢慢的伸两手指，去他腰下的。

曲平完全没有闪避。

唐力的手忽然旋螺般一转，已在千千的玄机上。

他用的手法并不重，但是非常准。

千千立刻。

曲平也已倒下，因为唐力的手又一转，也同样了他的玄机。

唐力冷冷：“你应该知，唐家不但有独门暗，也有独门的手法。”

曲平知。

唐家的独门，也和唐家的独门暗一样，除了唐家弟外，无人可解。

唐力﹔“所以如果我不回来，你们也只有在这里等死。”

等死此死更惨。

凤娘忽然：“如果你找到赵无忌，能不能让我们见他一面。”

这句话她已想说很久，她没有说，只因为她一直不知说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唐力凝视着她，那只毒蛇般的睛里，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凤娘垂下，凄然：“我也不知你们的仇恨会怎么样了结，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唐力冷冷：“只要能再见他一面，你死也心甘情愿？”

凤娘用力咬着嘴，慢慢的。

唐力睛里的表情更奇怪，也不知是仇恨是悲伤？还是嫉妒？

千千看着他俩，睛里的表情也很奇怪。

她也在等着唐力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