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你的？”

这人：“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凤娘喃喃：“我不知，我简直不知应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又：“我也没有到皇去过，可是我相信这个地方一定是比皇更漂亮。”

这人忽然冷笑：“皇？皇算什么？”

皇的华丽帝王的尊贵，在他里看来，竟算不了什么。

凤娘忽然鼓起勇气，：“我有句话要问你，不知你肯不肯告诉我。”

这人：“你问。”

凤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人沈默着，慢慢的转过，去看挂在棺材外面的一幅对联“安思不动如大地，静虑思似秘藏。”

凤娘反覆看了几遍，苦笑：“我看不懂。”

这人：“这是地藏十经上的两句经文，地藏菩萨因此而得名。”

凤娘吃的看着他，：“难你就是地藏菩萨？”

这人缓缓：“这两句话虽然是佛经上的，但是也包着剑法中的真义。”

他的睛更亮：“普天之下，能懂得这其中真义的，只有我一个人。”

凤娘还在等着他回答刚才的问题。

这人又：“这里就是地藏的得，他虽然得却决不成佛，而是常现地狱中。”

他的目光忽又黯淡：“这二十年来，我过的日，又何尝不像是在地狱中。”

凤娘：“那么你…”

这人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不是菩萨，但是我的名字就叫地藏，其他的都不必知，知了对你没有好。”

凤娘不敢再问了。

她已看这人一定有段极悲惨的往事，他的世来历一定是个很大的秘密。

这人彷佛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彷佛忽然觉得很疲倦。

凤娘正想问他：“是不是你要那瞎送我来的？无忌的人在那里？”

他却又躺棺材，闭上睛，双手叉，摆在，连动都不动了。

凤娘不敢惊动他。

别人需要休息睡眠的时候，她从没有因为任何原因去惊动过任何人。

她坐下来，睛看着这屋里两扇挂着织锦帘帷的门。

她很想去外面看看，可是，这是别的人家。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随便走动过，不是谁的家都一样。

她当然也不能就像这么样坐在这里得一辈。

幸好瞎又现了。

他掀起那织锦门帷走来，只说了一个字﹔“请。”

这个字就像是某神奇的咒，让凤娘不能不跟着他走。

门后是另一个梦境，除了同样华丽的布置外，还多了一张床。

瞎：“从今天起，这间房就是你的，你累，可以睡在这里，你饿了，只要摇一摇放在床的这个铃。随便你想吃什么，都立刻有人送给你。”

他说的就像是神话。

每个人都难免有好奇心，凤娘忍不住问：“随便我要吃什么？”

她想到了逸华斋：“如果我想吃逸华的酱肘呢？”

瞎用事实回答了她的话，他去吩咐了一声，片刻后她要的东西就送来了。

凤娘不能相信：“这真是从京城逸华买来的？”

瞎：“逸华斋的酱肘，已经不是真的，他们那个铁锅和原，已经被我用九千两银买来了。”

凤娘：“荀不理的包呢？”

瞎：“在那里包的大师傅，多年前就已在我们的厨房里。”

听起来这也像是神话，却绝对不是谎话，这至少解释很多本来无法解释的事。

凤娘：“我并不想知荀不理的大师傅在那里，我只想知无忌在那里？”

瞎：“等到你应该知的时候，你就会知的。”

他死灰的睛里一片空茫，也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

凤娘没有再问。

她是个很懂事的女人，她知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的，都要等待时机。

如果时机未到，着急也没有用。

但是她却可以问：“你为什么要九千两银去买个铁锅？”

瞎：“我买的不是铁锅，是那一锅陈年的卤。”

凤娘：“我知那锅很了不起，据说就算把一木放下去卤，吃起来也很有味。”

瞎淡淡：“我们卤的不是木，是。”

凤娘：“你了九千两银，为的就是要买那锅来卤？”

瞎：“是的。”

如果是千千，她一定会问﹔“你们是不是想开家酱店，抢逸华斋的生意。”

凤娘不是千千，所以她只问：“为什么”

瞎：“因为我的主人随时都可能想吃。”

凤娘：“你为什么不去买？”

瞎：“因为就算是骑最快的，昼夜不停的奔驰，也要二三十个时辰才能买得回来。”

凤娘：“你试过”

瞎：“只试过一次。”

凤娘：“那一次你就连那锅卤也买回来了？”

瞎：“是的。”

凤娘：“只要是你主人想吃的，你随时都有准备”

瞎：“是的。”

凤娘：“如果他想吃…”

瞎冷冷：“如果他想吃我的鼻，我立刻就会割下来，送到他面前去。”

凤娘说不话了。

瞎：“你还有什么事要问？”

凤娘终于叹了气，：“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些事。”

瞎：“我知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凤娘：“你知？”

瞎：“你想问我，他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凤娘不能否认。

她忽然发现瞎虽然连珠都没有，却能看透她的心。

瞎：“你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很温柔、很懂事，从来不会说让人讨厌的话，更不会让人讨厌的事，为了别人你宁可委屈自己。”

他居然也叹了气，又：“像你这样的女人，现在已经不太多了。”

这本来是句恭维赞的话，可是他的气中却带着说不的悲伤惋惜。

他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睛里，彷佛已看到了她本来的不幸。

。

这瞎第二次来的时侯，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凤娘并不能确信是不是真的过了两天，这地方无疑是在山腹里，本分不昼夜。

她只知屋角那铜壶滴漏，已经漏了二十几个时辰。

她觉得很衰弱。

因为她没有吃过一粒米一滴。

虽然她知只要摇一摇床的铃，就可以得到她所想要的任何饮。

可是她没有碰过那个铃，这屋里任何一样东西她都没有碰过。

虽然门没有锁，她只要掀开那织锦的帷帘，就可以走去。

可是她宁可待在这里。

因为她从来不愿她明明知了也没有用的事。

虽然她很温柔，很懂事，很能够委屈自己，可是她不愿的事，也从来没有人能勉她去瞎彷佛又在“看”着她。可是这一次他也看不透她了。

凤娘对他还是很温柔，很有礼，一看见他就站起来，：“请坐。”

瞎没有坐，却掀起了门帷，：“请。”

凤娘并没有问他这次准备带她到那里去，对任何事她好像都已准备逆来顺受。

她走这扇门，就看见那个自称为“地藏”的白衣人已在厅里等着她。

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两个石像般伺候在桌旁的昆仑，手里托着个很大的金盘，堆满了颜鲜、成熟、多的果，有并洲的梨、莱的枣、哈密的瓜、北京的石榴、南丰的橘、海南岛上的香蕉和菠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