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忽然明白了。

明白那野兽般的叮当兄弟为什么要用这酒来她了。

——那是情的酒。

可惜就在他明白这一的时候，他也同样被迷醉了。

他的已经忽然起了任何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变化。

他的理智已崩溃。

而她已经用她的扭动的缠住了他，绞住了他，将他的引导人罪恶。

最古老的罪恶，最原始的罪恶。

情的酒，已经激发了他们里最古老、最不可抗拒的一望。

——自从有人类以来，就有了这望。

五

造成错误的原因有很多，这望无疑也是其中的一。现在错误已造成，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

一个凡人，在一无法抗拒的情况下，造成了一个错误。

这“错误”能不能算是错误？是不是可以原谅？

错误已造成，激情已平静，望已死，漫漫长夜已将尽。

这一刻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这一刻正是痛苦与乐替的时候。

这一刻也正是人类良知复苏、悔恨初生的时候。

这一刻傅红雪已完全清醒了。

六

烛泪已，灯已灭，用松枝纸糊成的窗已渐渐发白。

苍白。

苍白如傅红雪的脸。

他的心也是苍白的。

——风铃是个女人，却是个来找他复仇的女人。

——她虽然和他共同生活了好几天，为的是等待机会好杀他。

如今，她却在他畔，躺在他畔。

他仍可觉到她的呼，她的心，她的温，以及她激情平复后的那温柔满足的宁静。

那本来总是能令一个男人不惜牺牲一切去换取的愉快和平宁静。

现在傅红雪却只希望能毁掉这一切。

如今他总算知叮当兄弟临死前的那一句话了。

“你会后悔的。”

后悔？

他能后悔吗？

他能毁掉这一切已发生过的事吗？

不能！

他不能！

这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不能逃避，也不能抗拒。

是自己造成的，自己就得接受。

不自己造成的是什么都得接受。

大地是冷的，晨雾是冷的。

傅红雪的手是冷的，他的心已是冷的，冷如刀锋。

——一件已发生，已永远无法挽回的错误。

如果你是傅红雪，你会怎么？

逃避？

每个人都有逃避别人的时候，可是永远都没有一个人能逃避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