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死不可，而且也明明知一个人死了之后，成份再纯的黄金对他一都没有用了。”金鱼说：“但他却偏偏还是要先收下你这块黄金，他这是为了什么？”

“这是为了他的原则。”

“原则？”

“原则就是规矩。”王老先生说：“他自知必死也要去这件事，既然要去，就得先收下这块黄金，因为这是他的规矩。”

他看着金鱼，又继续说，他的声音里绝没有丝毫的讥诮之意：“一个有原则的人，规矩是绝不可破的，不他是死是活都一样。”

他说得很严肃，甚至还带着三分敬意。

“你觉得这个人是笨，还是聪明？”

“我不知。”王老先生说：“我只知这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是否很喜这人。”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他去送死？”

“你怎么知他是去送死？”王老先生又笑了：“你怎么会知他死了是不是还会再复活呢？”

金鱼不说话了，刚刚王老先生从另一个晶屋将她带来这里，好像就是为了要证明人到了他的手里，就算死了也可以再救活。

看他现在的神情，也好像是这样，所以金鱼就再也不说话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沉默得就像是那条晶通一样。

通里仍然听不到一声音，看不见一动静“二十五号”也没有回来，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一直等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王老先生忽然说：“现在大概已是半夜，我们好像应该吃宵夜了。”

“吃宵夜？”金鱼好像吓了一：“你要吃宵夜？”

“吃宵夜并不是件怪事，每个人都要吃的。”王老先生说：“应该吃宵夜的时候就要吃宵夜，不事情怎么发展还是要吃宵夜。”

“这就是你的原则？”

“你说对了。”

酒斟在晶杯里，发一令人迷惑的琥珀光，而且还带着一淡淡的郁金香气，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有谁说富贵不是一情趣？菜肴装在晶的皿里，极的手工皿，极的烹饪。

——也许还不仅是“”而已，而是“完”

王老先生在饮时的风度也优雅得几乎达到“完”，能够和他这样的人共享一顿的宵夜，应该是件很愉快的事。

金鱼却连一胃都没有，她并不是为了“二十五号”的担心，也不是为玉成那个样在难过。

她只觉得在别人去杀人的时候，还能够坐下来享受佳肴酒，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灿烂的晶通里，仍然全无动静。

王老先生终于结束了他的宵夜，然后在一个晶盆里洗了洗手。

晶盆里装的不是，而是很香的清茶。

“今天我们的宵夜是吃虾和蟹，只有自己亲手剥虾和蟹，才能真正领略到吃虾和蟹的乐趣。”王老先生说：“也只有用清茶洗手，才能洗掉手上的腥气。”

金鱼看着他，忽然问：“杀人呢？”

“杀人？”王老先生显然还没有了解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