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回过，凝视着他，脸上还带很奇怪的表情。

他是不是真的空群？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血腥。”傅红雪淡淡他说：“更不需要别的人原谅。”

为什么？

这就是傅红雪的回答，即简单又脆。

被杀被埋在坟里的真的是芳铃？

这里来的原因。

“回到你的家乡。”空群说：“那里才是你安立命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走？”傅红雪问。

傅红雪已走了。

今日万堂的一切和这些人，真的都是死后复活吗？

十年来

他的脸又沉下，睛里又刀一般凌厉的光芒，一字一字他说：“可是现在你最好赶快走。”

可是现在已有了。

然而刚刚他却没有动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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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群的腰虽仍得笔直，但胃却在收缩，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与胃之间压迫着，压得他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但这地方你本就不该来的，你应该回去。”空群说。

十年前从来也没有人拒绝过他的要求，十年前他说的话，从来也没有人敢违抗。

“无论你的家乡多么遥远，无论你要多少盘缠，无论你想从这里带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空群说：“你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只要你尽快带白依伶走。”

“回去？”傅红雪说：“回哪里去？”

远方的浮云飘来，掩住了日，西风卷起了木叶，白杨伶汀地颤抖。

他只觉得满嘴酸，又酸又苦。

多年来，空群的肌仍然的结实的，甚至连脖上都没有生一多余的脂肪，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他的仍如十年前般笔。

“那倒不必，我的家乡并不远。”傅红雪说。

若是换了十年前，他现在也许早已将他埋在这山坡上了。

“我早已说过，我从不怕麻烦，也不怕血腥。”傅红雪说：“而且我只我自己应该的事。”

若是换了十年前，他绝不会让他走的。

傅红雪没有上回答，他慢慢地转看着大草原，过了很久才慢慢他说：“你可知我的家乡在哪里？”

天边的远方有一朵白云，傅红雪的目光就停在这一朵白云上：“我的家乡就在这里。”

是不是十年前的空群？

“因为这里的麻烦太多，无论谁在这里，都难免要被沾上血腥。”空群说：“因为我虽然为了白依伶，可以容忍你的杀人之事，可是我不能担保其他的人会原谅你。”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空群总算迸了这一句话。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你还要叫我到哪里去？”傅红雪说。

是他老了？抑或是他有所顾忌？

“就在这里？”空群怔住。

听见这话，空群的膛已开始起伏，双手也已握着，咙里“格格”作响，却连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个长得很像芳铃的白依伶，真是的白天羽的女儿白依伶吗？

二

刚才他们面对面的时候，空群本有机会击倒傅红雪的，他的拳和十年前一样快速，他自信可以将任何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击倒。

“走？”

空群凝注着傅红雪：“我知你是个很有志气的人，如果换平时；我会很想要你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女婿…”

——既不能拦阻，又何必看？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的吗？

空群知，可是并没有拦阻，甚至连看都没有回去看一。

“不远？”空群说：“在哪里？”

“不错，走。”空群说：“带着白依伶走，走得越快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