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躺在血泊中，傅红雪就站在他的面前。

黑衣人忽然发觉傅红雪冷漠的睛里，有着一抹痛苦和一丝同情。

他痛苦什么？他痛苦自己杀了人？他同情什么？他同情黑衣人的死？黑衣人看着傅红雪，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你不解下我的巾，我保证你绝对猜不到我是谁。”

“我知。”傅红雪说：“我知你是谁。”

“你知？”黑衣人微惊：“你知我是谁？”

傅红雪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视线移向落在血泊中的女珠宝。

——傅红雪的那一刀，不但划破了黑衣人的咽，同时也划了他的衣服。

——黑衣人刚刚从屉拿的东西，就是现在掉在血泊中的珠宝。

血鲜红，珠宝灿烂。

黑衣人凝注着鲜血中的珠宝，过了很久，才轻轻他说：“你果然已知我是谁。”

傅红雪没有说话，只是中的那一丝同情更了。

黑衣人伸颤抖的左手，将鲜血中的珠宝拿起。

珠宝晶莹如星辰，鲜血艳丽如蔷薇，血珠顺着珠宝又滴回血泊中。

黑衣人用右手解下自己的巾，然后将珠宝包起，仔细地包着，就仿佛在包装要送给初恋的情人的礼。

月光如情人波般的拂上了黑衣人的脸。

这个永远无法实现第二个梦想的人，竟然是乐乐山。

四乐乐山将包好的珠宝缓缓举起：“我的梦想无法实现，可是你能不能将这包东西给她？”

“好。”

傅红雪接过那包珠宝，并用肯定的声音说：“我一定当面给她。”

“谢谢。”

这是乐乐山这一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带着解脱而死的乐乐山，傅红雪中的那一抹痛苦更了。

——乐乐山来到芳铃的房间，并不是因为他是凶手，而想来掩灭证据。

——他来这里，只不过为了要拿这些珠宝。

——送给一个又丽又年轻的女人，一个他认为她会喜他的女人。

傅红雪看着乐乐山，耳中又响起了昨夜白依伶的一句话。

“年轻人虽然俊俏，可是经济基础不稳呀！”

就是为了这句话。

乐乐山居然以为“神”降临了他的上，居然会想到这里来偷这些珠宝送给白依伶。

这么难就是的表现吗？傅红雪不禁叹了气。

如果有人说，真正的情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那么他说的就算是句名言，也不是真理。

因为情是会变质的，变为友情，变为亲情，变为依赖，甚至变为仇恨。

——跟恨本来就在一念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