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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章三惜美人(5/6)

“托英雄属,朝朝误妾期,早知有信,嫁与儿。”

歌声袅袅的,分明加了她的心曲。吴四看着她的神情,心中一时都似痴了——宛弱如萧如,就是伤痛也不会一发如疾,她把那伤恨在心中千兜百转,兜兜转转后,吐的,犹只有优柔丽。

坐了好一时,萧如才缩回伸在江中的足。那足白皙洁致,都不似该踏步于这红尘之上的。但长着这一双足的女,也只有在这红尘的荆棘中趑趄而行——你所能碰到的,除了轻忽的浅薄,就只有沉锐的伤痛。——只想有皈依的你,原来却如此的不易。胡四痛得心里都在泪了。他说:“今晚,不要去了,好吗?江风正好,我跟钱老龙借了一艘小船,咱们今晚夜游长江如何?”

萧如扭回脸看着他,面上依旧是浅笑,那让吴四心中痛伤不已的浅笑。吴四心底一痛——就算你是个清明壑智的女,但请不要再这样笑了好吗?不要!

吴四轻轻:“留下来。我虽不是什么英雄,但以我之箫,伴你之歌,也未尝不是一场箫歌百年、岁月静婉的好。”

萧如的手却恍如微风般地在他脸上轻拂了一下,轻到仿佛本没有接过。那却是她与吴四相多年来唯一的一次肌肤相了。只听她轻轻:“我付的,我担当。”

——“就是没有人来听的一曲,难你就不能自己把它唱完吗?”

说完,她就走了。——没有人来听的一首歌会是首什么样的歌?是不是她临去时在风中的低唱?是不是就是《诗经》中千百年前的那个女就曾唱过的《终风》?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于焉笑傲,衷心是悼……

——你就象那呼啸而过的风一样,如此偶过,如此暴躁。当你呼啸而过后,我都不知那曾在我鬓发间如此姿意笑闹的舞是不是仅只是一场无心的玩笑。

——而我只能洒然的矜持,装着这场人生可以继续笑傲,没有人知我心里的千回百转,如没有人知我对自己的形影相吊……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不往不来,忧忧我思……

※※※

顺风老庙也已沉。但这夜并不静寂:萧如曾跪拜默祷的月老像前,却聚坐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人俱是石、柴、王、孟的九姓中人。萧如刚与袁老大定约之时,那时她还是个好年轻好年轻的女孩儿,她把她的约定告诉过她在九姓中的闺中密友。那时、她还相信着幸福,也相信‘朋友’。——想到这儿,萧如轻笑了——所以,今晚才会有这么多人来,因为他们知她的那个约定。如果她能幸福的话,他们总有一大堆理由来阻止她的幸福;如果她已不幸,那将是一多么好看的好戏!他们要来亲瞧瞧这个一向自负超卓的女是怎样被生活沉不幸的。

萧如了一气,定下心来才走那偏殿里去。石、柴、王、孟四姓之人正聚坐在那里,很有一会儿了。他们正在将她等候,他们已知袁辰龙今夜已不可能亲至,要在她脸上看哪怕一丝的颓败之。——只要有一丝,他们就会裹胁着善意、先见、同情,恶狠狠地扑上来,嘶咬掉萧如那最后的一自恃与尊严的。

但萧如只是微笑,也不掩饰她心底的忧伤。——不掩饰的忧伤也自有它一洁的不容轻辱的傲气,座中人见到她这神态就恨不能扑上来将之撕碎。石先笑:“阿如,大家都来看你了。”

萧如微微一笑。

旁边人犹嫌他说话还过于委婉,另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便哑声笑:“听说如妹把供在采石矶庄上祠堂里的庚帖都叫人专送了来呀。怎么,这等喜事儿也不告诉大家伙儿一声,就不让我们代如妹兴?”

萧如微笑:“那倒不是,我知大家等这一天都等了好多年了,不特特告诉大家也会赶来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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