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冷淡拒绝；更想到最后纤娘卧病，自己探病，纤娘刺伤苗振山，并自戕惨死的事情，从至尾地一想。

李慕白这就完全明白了，纤娘始终钟情著自己。因她恐怕自己也是苗振的那一江湖匪人，所以才发生后来的变故。到最后，苗振山死了之后，纤娘才明白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她那病恹恹的仍旧余情未死，还希望自己能怜她。可是在那时自己却因为孟思昭、俞秀莲的事太伤了心，所以不愿再在京中居住，因就说也许此后永不能再与她见面，她才至心灰意冷，再无生趣，才至以匕首自戕死。

“唉！这些事情到底怨谁呢？不怨她，因为她并非薄弱无情；也不能怨我，因为我对她并非毫无真情实意；只怨命运，只怨事情纠缠错误，只怨人世坎坷。彼此都是命苦，彼此都是受人倾害的人，才至彼此反倒不能了解。唉！这都是前生孽债，情海浩劫！”

李慕白一面挥著泪想着，一面叫于二划开了纸烧著。李慕白望着那火光飞灰，住中的悲，然后就探手去摸怀中，摸著了染著冢中人碧血的那只匕首。李慕白又发了一会怔，他并不取那屩回笆祝他却取商张银票来，就给于二说：“去年为纤娘的事，你也很麻烦。那时我就想要谢谢你，可是因为我走的仓猝，就没有顾得，现在送给你这钱，算是我替死的人给你谢了。以后你若有工夫呢，可以到这里给纤娘的坟上添些土，只要不至叫她的尸骨来就得了！”

于二接过了钱，请安谢，并且笑着说：“李大爷，你放心罢！逢年节我准到翠纤的坟上来添土，绝不能叫她像“女告状”唱的似的，那么没有人！”他还要往下说，李慕白却挥手叫他走去，并叫车停在这里，他就一个人往南走去。

往南走了一里多地，那边就是一片苇塘；芦苇初生，像针一样地一丛一丛的在那汪洋的面。李慕白在塘边站立了一会儿，看得四下无人，他就由怀中取那只匕首来，使力量来远远的一抛。只见远溅起了，李慕白随即转走去，连也不回。走到停车之，就叫赶车的快走，回东四三条去。

李慕白坐在车上，此时他神奋起，已无刚才那凄恻悲伤之意。他极力想着营救德啸峰、对付黄骥北的办法，以摒除对于纤娘那已尽的情思。赶车的也莫名其妙，这位大爷是怎么回事？他只听李慕白的吩咐，就急急地赶看车走。

车了前门，经过东长安街。正要回东四三条去，李慕白在车上坐著，心里正痛快著，想着完了，边的一切儿女私情全都结束了。现在只有德啸峰的友情未报，与黄骥北的争斗未决，然而那都好办。正在这时，车将要转过东四牌楼，忽然听得车后嗒嗒地一阵急快的蹄声，是有人骑赶来。

并且上的人发细的、清亮的声音，呼：“李慕白，李大哥！”

骏姿微言情义明枪骏姿微言情义李慕白在车上很惊讶，心说：这是谁叫我？刚要叫车停住，回去看，车后的匹已然赶到了。

上是一位年轻女，青帕包，浑青的衣，一双白布弓鞋蹬著红铜蹬，鞍下挂著双易，鞍上带著简便的行李包裹；上的姑娘是芳颊俊，略带风尘之，上上包裹上也都浮著一层沙土。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鹿县的俞秀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