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凤：“那公不是白白损失了六万两了吗？”

楚平：“严格地说该是六万二千两，但是没关系，所有的损失将会附加在比它小一的那颗珠上，因为天下间，将不会有比它更大的珠了，敝号一贯经营的作风，就是不卖次等货，不与俗客易，只要禀承这个原则，总不会吃亏的。”

王金凤叹：“无怪如意坊百馀年来，始终执掌全国珠宝业之耳，贵号这份魄力和理念，就不是一般庸碌商贾所能企及的。”

楚平笑笑说：“如意坊营运的是珠宝，自傲的就是这一份魄力，大姑是否还要再看…”

王金凤忙：“不必了！我对楚公已是万分抱歉，看了不能买，徒增心里难过，二妹，叫账房支取两万两的银票来给白夫人。”

楚平忙：“大姑，这是什么了？”

王金凤笑：“公为妾特意设计的这份盛情，我是十分激的，珠碎情意在，这两万两是一定要付的。”

楚平笑笑：“那就谢谢大姑了。”

王金凤去了一趟，很快就取来了一叠银票，有一万两的，也有一千两的，加起来总共是两万两，全给了裴玉霜，但楚平半途却给抢了去，看了一遍后，竟把那叠银票撕成一堆碎片，笑笑：“大姑有碎珠示情之雅，区区又岂能庸俗若此？我们总算成了一笔易，也不枉来此一行，白夫人！把箱锁上，我们该告辞了。”

四凤对他的这份豪情慷慨都自然无限的钦慕，王金凤尤为激动，起立：“楚公！大后天贱辰请务必赏光，公这等情中人，妾实在佩得。”

楚平笑着说：“一定来！”

于是众人起立告辞，裴玉霜走上了轿，而王氏四凤居然亲自恭送他们到了堡门，才依依别，回到船上后，裴玉霜立刻苦笑：“兄弟，你今天可了不少冤枉钱啊！”楚平笑：“不错，连送礼的四颗明珠，一共了我八万两！不过此行极富代价，收获颇丰。”

“什么收获，不过是博得人一粲而已。”

楚平：“不然！其一是看到了五凤堡的内情形，其二是老么丹凤不见客，可能真与杀死师兄有关，其叁，五凤堡看似外中乾，王金凤竟连十万两银都拿不…”

“那倒不见得！她肯舍得两万两银报你碎珠之情，这手笔也不算低了！”

楚平笑笑：“以五凤堡的盛名，她总要表示一下，才会显得不寒酸！而且她知我是绝不会接受的，只是我会当面撕掉那些银票，却乎她意料之外！”

裴玉霜忍不住：“我认为你此举太过无谓，二万两对你们如意坊楚家说来并不算回事，但一个升斗之家，百岁之粮，也不了这么多钱，你信手一撕，白便宜了钱庄！”

“不会的，钱庄开银票可以挂失注销，我已经看过了，那是通泰与常丰两家银号的票，我叫人去查一查，是否有人去注销就知了。今天我还发现了一件妙事，堂堂五凤堡竟然开不两万两一张的银票！区区二万两银，居然还是九张银票凑合充数，倒是件耐人寻味的事。”

裴玉霜：“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她们零零碎碎的收来，自然要凑齐了才能付给你。”

楚平摇摇：“大有关系！五凤堡既无田亩收，又无家业营生，假如是整笔的资产放在银号里生息，她们就不该有些零星银票，只要调查一下，自然不难发现其中关键，如果我知五凤堡会去注销银票，就更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

“以五凤堡的气派，这笔钱既付了来，就没有再回收的理，假如她们去注销这些银票，就证明了她们的手很拮〖，既然手拮〖，却又要养活这么多〖人，这其中必然大有文章，也就颇堪玩味了！”

裴玉霜沉思片刻才：“银号里肯让你查吗？”

“一般情形是不肯的，但如意坊楚家是各大银号的大主顾，每年动辄数十万的帐目，他们会例外通的。”

“楚兄弟！从这一小事上，你就能看这么多事情来，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楚平傲然一笑：“大，如意坊楚家世传七代，执天下珠宝业之耳，并不全仗持着钱在生意。心思捷、消息灵通、判断正确、人手充足、瞻远瞩、信守诺言，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等无如都是成功的因素…”

正说着，忽然一个侍女来报：“东主！五凤堡五小丹凤孑前来求见。”

楚平目光一动，伸手：“快请！”

随即低声朝裴玉霜：“大，事情可能有眉目了，你还是以白夫人的份见，凡事沉着气，千万别冲动。”

他自己说完就迎了去，没多久，陪着一个淡装丽人来，向裴玉霜介绍：“这位是五凤堡丹凤小。”

裴玉霜只，王丹凤：“我主要是来拜望白夫人的，听说白夫人是琢玉界的名家。”

楚平笑：“白夫人是琢玉手，却不是名家，她琢玉之艺天下无双，却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