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因为他对这个约会太重视了，所以才不想来赴这一死会而使此园永远易名为七骏园。”

“他没有说凶手是谁？”

楚平恻然地摇摇：“来不及了，他勉提住那一真气，只够说十句话，实际上只说了九句半，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咽气了，因此我代他向致歉。”

裴玉霜神微动：“怎么要向我致歉呢？”

“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是带给裴大的，但他只说：‘告诉玉霜，我…’底下的话他已来不及说来了。”

裴玉霜冷漠平静的脸上突然有着一丝波动，但也仅仅是那一刹那，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我知了。”

秦汉忙：“玉娘，你知他要说什么？”

裴玉霜冷冷地：“他没有说完，我怎么知他要说什么？但我知他无论什么，都把我放在最后。”

楚平：“大这就料错了！是放在第一位，因为他以他仅馀的一生命，留下了半句遗言，只给了一人。”

裴玉霜顿了一顿才：“他前面不是还有九句话？”

“那是他对责任的代，师兄一生中向来是公重于私的，他把未尽的责任代清楚后，才能谈到他自己的事。”

裴玉霜终于一叹：“他始终没有提到是谁杀死他的！”

“没有，他认为那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何在月到中天之前赶到这里，以及如何维持八骏雄飞。”

龙千里终于坐了下来：“楚老弟，请坐下！”

楚平：“小弟是否被批准会了？”

龙千里叹：“屈指一弹双珠飞，老弟的功力较诸欧兄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个条件都已符合了。”

楚平拱拱手：“谢谢各位，兄弟当尽全力以不负各位的厚望，敬以杯酒，酬各位之德意。”

龙千里：“不，这杯酒该是我们敬你，迎你加盟！”

他举起了杯，其馀六个人中只有秦汉没举杯，龙千里：“秦兄是否还有意见？”

秦汉：“我以为第一杯酒，该为死友致哀。”

龙千里豪气地：“八骏齐，八士齐，我们没有死友，只有活着的夥伴，欧兄没死，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八骏园中八骑士在中秋相聚，是为了增加人间乐，不是为了增添悲哀的。”

秦汉：“我不同意，我们只是把乐分给人间，把悲哀留给自己而已。”

楚平笑：“秦兄这话就不像个豪侠之士了，自己如果没有乐，又怎能给人家乐呢？师兄临死时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他这一生中似乎没有悲哀的事。”

一番话激起了八友的万丈豪情，秦汉也举起了杯，大声：“老弟说得对，大丈夫生而何，死有何悲，其实欧老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为生者笑，莫为死者垂泪，是我大迂了一。”

八只玉盏中，琥珀的酒下了八个人的咙，接着又是第二杯，第三杯…

他们似乎都有了一习惯，在饮酒的当儿，绝不说话，但楚平斟到第四杯时，壶中的酒却已滴不存，只勉倒了一残沥，他摇着酒壶一笑：“主人何其忍心！青骡、紫骝驹，呼儿将换酒，莫使金樽空对月…”

华无双这才歉然一笑：“很抱歉，这席位原是为欧兄留的，他好饮而量浅，每饮不过三杯，因此没有多准备，我给你上酒窖里拿去。”

她正要站起来，裴玉霜却拦住：“不必了！我这儿有，把我这份拿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