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好在我还没有死哩。”愤恨之极。忽而转念一想：“若不是他那一声叫喊，我也没力气再打下去。一航呀，你助我死里逃生，你又要置我于死地，你想的是什么了你当我是亲人还是当我是仇敌？”之极，恨之极，之极也是之极！玉罗刹脑一片昏，脚步虚浮，她恶战了半天，连中两剑，疲累不堪，迷茫茫的一山谷，掏山泉洗涤了伤，敷上了金创圣药，幸喜没有伤着要害，止了血后，吃了一乾粮，一阖，再也禁不着疲倦的侵袭，颓然倒卧。双足浸到山涧之中，她也毫不知觉。

朦朦胧胧中，忽见卓一航笑走来，玉罗刹伸指在他的额上一戳，卓一航：“不是我要伤你的呀，是他们迫的！”玉罗刹：“你是大人还是小孩，你自己没主意的吗？”卓一航：“我是一只绵羊。”玉罗刹：“好，你是绵羊，我就是牧人，我要拿鞭打你！”突然间，手上忽然有了一条鞭，玉罗刹迎风挥动，鞭声刷刷。忽然前面的卓一航不见了，玉罗刹脚下匐伏着一只羔羊，躯赤红，求饶的目光。玉罗刹一鞭打，急又缩回，伸手去摸那小羔羊的角，那羔羊忽然大吼一声，不是羔羊，而是一只猛虎了，那猛虎张牙舞爪，只一扑就把玉罗刹扑翻地上，张开大，锯齿，咬她的咽。玉罗刹本有降龙伏虎之能，此时不知怎的，气力完全消失，那老虎白的牙齿已啮着她的咙，玉罗刹大叫一声，挣扎起，绵羊，老虎，卓一航全都不见了！

玉罗刹张一瞧，但觉霞光耀目，原来已睡了一个长夜，刚才所发的乃是一场恶梦。玉罗刹又觉颈项沁凉，伸手一摸，原来是山涧涨，沁到了她的颈项，而她在熟睡转侧之间，后枕枕着一块尖石，咽也碰着石，所以梦中生了被老虎所啮的幻象。

玉罗刹翻坐起，淋淋的发披散肩，极不舒服，中照影，只见山涧里现了一个陌生的白发女人，玉罗刹惊叫一声，这景象比梦中所见的老虎还要可怕万分！

玉罗刹：“难我还在梦中未醒？”把手指送人中，用力一咬，破血，疼到心里。这绝不是噩梦了。玉罗刹急忙将长发拢到手中，仔细一看，那还有半条乌黑的青丝？已全斑白了！

玉罗刹起来：“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中人影摇晃，波汤百发声，似乎是那人影在说：“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要知玉罗刹生就绝世容颜，对自己的貌最为惜，那知一夜之间，竟从少女变成了白发盈，形容枯槁的老妇。这一份难受，简直无可形容。玉罗刹颓然倒在地上，脑空空的什么也不敢想。但见月月浮云飘过，晓日透过云海，照下来，丽彩霞辉，耀生撷。野送香，林鸟争鸣，松风生啸，满山都是生机蓬，独玉罗刹的这颗心已僵了。浮云幻成各形象，玉罗刹又恍惚似见卓一航在云端里笑向她凝视。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练，你的容颜应该像开不败的朵。”“痴人说梦，普天之下，那有青长驻之人？…下次你见到我时，只恐怕我已是白发满的老婆婆了！”“到你生白发，我就去求灵丹妙药，让你恢复青！”这是玉罗刹与卓一航在明月峡吐真情之时的对话。而今却是昔日戏言之事，今朝都到前！云影变幻“卓一航”又不见了。玉罗刹苦笑：“天下那有灵丹妙药，今生我是再也不见你了。”

玉罗刹本来准备在力恢复之后，再去大闹武当，向卓一航问个明白，想不到一夜之间，突生变化，此时此际，玉罗刹的心情难过之极，就算卓一航走近前来，恐怕她也要避开了。

玉罗刹躺了半天，衣裳已乾，山风中又送来观的钟声。玉罗刹一声凄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迎风说：“自此世界上再也没有玉罗刹了，我要到我该去的地方。”也不回，下山疾跑。

再说经此一战，武当派损伤惨重，白石青二人过了十二个时辰，虽解，关节骨已被挑断，不能使剑，要用柳枝接骨之法，经过半年培养，才能复原。黄叶人极怕玉罗刹再来，提心吊胆数日，幸喜无事。而卓一航的疯疾也似有好转之兆。不再大叫大嚷了。

可是，卓一航虽然不再疯狂胡闹，却是目光呆滞，犹如白痴。黄叶人十分伤心，严禁门徒，不准在他面前提起玉罗刹的名字，悉心替他治疗，如是者过了三月，卓一航说话有时也如好人，可是却不大肯开，对师叔对同门都似落落难合。黄叶人日夜派人守在他的房外，看甚严。黄叶还怕他会自寻短见，常常夜间在窗隙偷窥，每天都见他闭目练功，并无异状。黄叶人放下了心，想：“他还肯用心练功，那是绝不会自杀的了。”门人中也有人提过废立之事，黄叶总不答允。武当第二代实在找不可以继承的人才，而卓一航内功境之速，又是有目共睹之事。

一日，武当山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乃是慕容冲。慕容冲伤好之后，离开北京。心中思念铁飞龙与玉罗刹的恩义，漫游过武当山时，想起卓一航和玉罗刹乃是至，他也知白石人阻挠婚姻之事。心想：武当派与玉罗刹的结冤，我也有一些责任。想当年我和白石人联合，破了玉罗刹的明月峡山寨，两家结冤极。而今我与玉罗刹化敌为友，此事也该我来调解。于是来到武当山上，请见白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