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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回六月飞霜京城构冤狱深白发(5/7)

虎豹潜伏之地,走遍敌后乡村,把游民百姓重组起来。所以后来才有八里铺的小捷,才有在山海关对峙之势,要不然清兵早人关了。”

玉罗刹心:“若然真有如此之人,熊经略的遗书倒可付托给他。只是他远在关外,如何寻找?”

三人来到京城,已是正月下旬,这一日了城门,便见街哄哄的,数十名京官抬着魏忠贤的金塑像,打锣打鼓在北京街游行,市民远远的瞧闹,低声唾骂。铁飞龙一问,才知是给魏忠贤建“生祠”

其时是天散四年,魏忠贤纵朝纲,权倾中外,民间的童谣:“委鬼当朝立,茄满地红。”“委鬼”是“魏”字“茄”与“客”同音,从这童谣,亦可见客魏势力之大。朝中阁臣魏广征认是他的侄,阮大针、崔呈秀、顾秉谦、傅樾、倪文焕、杨维垣等大臣俱拜忠贤为父客氏为母,浙江巡抚潘汝桢并首先倡议为魏忠贤建立生祠,继之全国各地都纷纷建立,真是集尽人间无耻之大成,最后在北京也建起来了,自称“读孔书”的监生陆万龄并上颂德表日:“孔秋,厂臣作“要典”:“厂臣即魏忠贤。”孔诛少正卯,厂臣诛东林党人,礼宜并尊,岁祀如孔。”这些话也真亏他说得来。

玉罗刹看到那些大官的无耻模样,气得几乎要剑去杀一通,铁飞龙把她拉开:“别看了,我的胃几乎要作呕啦!”

到京之后铁、玉二人和杜明忠分扬镖,铁玉二人住在长安镖局,杜明忠则投靠他的表亲兵大员孙承宗。分手时,玉罗刹微微冷笑对杜明忠:“你去向魏忠贤贿赂求情,我看未必有效。”杜明忠:“我是尽力而为,将来也许还要请你们帮忙。”铁玉二人见他虽然有糊涂也还不失为正人君,便把长安镖局的地址给了他。

长安镖局的总镖龙达三是铁飞龙的好友,见铁玉二人到来,自是殷勤招待。晚饭之后,玉罗刹问起杨涟被捕下狱的事情,龙达三叹:“真是一言难尽哪!”

铁飞龙追问所以,龙达三:“阉党兴东林党之争,你们是知的了。阉党就是魏忠贤的党羽。魏忠贤自封“九千岁”,手下的大官也成了“千岁爷”他门下的文臣武将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等称号。他们专反“东林”“东林”本来是因被贬大臣攀龙于孔谦等在无东林书院讲学而得名,到了现在,凡一切正派人,都被冠以“东林党”的帽,成为罪名了。魏忠贤的党羽王绍徽把东林党中重要的人百零八人编为“将录”,比之为“梁山泊百零八将”他们阉党自称“正人”,而把“东林党”贬为“邪派”,准备名单一一陷害。杨涟、左光斗、袁化中等在“将录”中都是名列前茅的人。”

玉罗刹怒:“真是颠倒是非,成何世界!”龙达三续:“熊经略被害死后,杨涟见客魏专横,愤不可遏,上疏劾魏忠贤廿四条大罪,不料上疏的第二天使有旨谴责杨涟。朝中正直的大臣都被激怒了,一面联合上疏,一面准备在皇帝坐朝时面奏。魏忠贤只手遮天,居然阻止皇帝一连三天不坐朝,在三天中他的布置已经完成,到了第四天,魏忠贤反以“和熊廷弼勾结”的罪名,把反对他的为首人:杨涟、左光斗、魏大中、顾大章,袁化中、周朝瑞等六人逮捕下狱,关在北镇抚司大牢。魏忠贤好不毒,说他们曾接受熊廷弼的“赃款”,要向他们“追赃”,他们都是穷官儿,那什么“赃款”!于是便五天一比,每“比”打四十,夹五十,今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之中,有几个熬不了刑,也曾授意叫有钱的门生亲故筹款“缴赃”,可是那“赃款”多寡任由魏忠贤开“缴赃”总缴不够,反给魏忠贤多辟了一条财路。”

玉罗刹拍:“可惜了那枝千年何首乌!”龙达三:“什么?”玉罗刹一笑不语,:“好呀,今晚我就瞧杨涟去。”龙达三:“北镇抚司,非比寻常所在,姑娘不可造次。”玉罗刹大笑:“皇大内,我尚自自如,北镇抚司算什么东西?喂,慕容冲他们回来没有?”龙达三:“没听说,明天我替你查。”

玉罗刹和铁飞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说,当天晚上,便换了夜行衣服,直采天牢。

牢狱墙三丈,墙上满铁钉,但却阻不了玉罗刹他们。铁飞龙跃上墙:“你去探监,我挡敌人。”玉罗刹:“好极!”人里面,真如一叶飘落,堕地无声。

玉罗刹伏在过暗角,不久便有狱卒提灯巡过,玉罗刹一,明晃晃的剑尖在狱卒面门一闪,低声喝:“杨涟住在那号牢房?”狱卒吓了一,听了玉罗刹的话后,喜:“你是救杨大人的吗?他在西边第六号牢房,从这里向右首转过便是。”

玉罗刹:“你若说假话,我就把你一剑斩了。”狱卒顿足:“杨大人被打得奄奄一息,你要救快去救!”玉罗刹看他神情,知他绝不会叫嚷破壤,便依着他的指,转了个,摸到第六号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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