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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剑术通玄天山传侠客京华说怪(5/6)

熊经略奏明皇上,将他撤回,以此怀恨在心。那姚宗文更为卑鄙,他向我们经略大人敲诈,要三件最好的紫貂,你知熊经略官清如,那买得起上好紫貂,得把别人送来还未穿过的一件紫貂转送给他。那姚宗文暗地里说我们大人看不起他。那冯三元的底细我却不知,但听说他专与正派的东林党作对,想来也不是好人。”杨涟:“这人的笔倒真厉害,他的奏本竟然列举了熊廷弼十一条罪状,八条是说熊经略无谋误国,三条说他欺君罔上?”岳呜珂大笑:“这真奇了。居然说熊经略无谋误国,那么满洲兵被拒在兴京外,这是谁的功劳。熊经略每有兴革大事,都有奏摺到京。他手捱兵符,掌有尚方宝剑,都不敢自专,这又怎能说是欺君罔上?”杨涟:“所以说那冯御史的笔厉害,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这样的文章叫我们写绝对写不来。”停了一停,又:“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皇上病了一个多月,那奏章也搁在那儿。再说朝中邪派虽多,正人君也还不少。”

这晚岳呜珂满怀愤怒,不觉借酒浇愁,饮得酩酊大醉。到天亮时忽觉有人躺在侧,向自己的颈上直冷风。

岳呜珂翻一看,原来却是铁珊瑚。岳呜珂笑:“不要顽。”铁珊瑚:“习武的人喝得如此大醉,熟睡如泥,给人行到边也不知,你羞也不羞?好在是我,若然是给什么女探贼把你绑去,那才糟呢!”岳呜珂:“胡说!”铁珊瑚:“什么胡说?你不听杨大人说京城近日常有少年失踪吗?”岳呜珂:“女孩儿家没遮拦,你再说,我可要打你了。”铁珊瑚伸伸:“好啦,就是没有女探贼你也该起来啦。”岳呜珂一笑起床,:“我今日去访卓兄,我看他也应该到京了,你留在屋里吧。白石人对你们父女可能怀有成见。”铁珊瑚:“你叫我去我也不去,我看呀,那卓一航也不够朋友。”岳呜珂拉长了面,:“怎么?”铁珊瑚笑:“我说了你的好朋友你生气了了我问你,他若够朋友的话,那晚在少林寺为什么不来帮手。”岳鸣珂:“他追下来啦,没有追着。”铁珊瑚:“就算没有追着,也该继续追下来呢。我看他对你并不关心。”岳呜珂恼:“我不准你这样说闲话。”铁珊瑚见他真个恼了.,扁着嘴:“好,我不说便是。”

岳鸣珂吃了早,独自到大方家胡同西会馆去探望卓一航的消息。走到东长安街时,忽有一辆车迎面驰来,车周围饰有锦绣,十分华丽。车上坐有两个穿黄衣服的人。车挨而过,岳鸣珂依稀似听得车上的人说:“好个俊少年。”岳峙珂也不在意,走到西会馆一问:卓一航果然前两天就到了京城,住在他父执吏尚书杨家里。岳呜珂问了杨的地址,再跑去问,杨的家回:“卓少爷这两天很忙,昨天朝见,没有见着皇上。今天又去啦。”岳鸣珂问:“什么时候回来?”:“那可不知啦!你晚上转来看看吧。”

岳呜珂心烦闷,辞了来。杨府第就在琉璃厂侧,这琉璃厂“地名”乃北京著名的字画市场,雅士文人以及那各方赶考的士和京中官家弟都喜到那里溜达。岳呜珂信步走去,忽见刚才所碰到的那辆华丽车也停在市场之外。这日天甚好,但来逛的人却并不多。岳鸣珂走漱石斋浏览书画,巡视一遍,见珍品也并不多,随手拿起一幅文征明的鸟来看,旁边忽有人说:“这幅画有什么看?”岳呜珂一看,原来就是车上那两个黄衣汉,因:“文征明的画也不错了。”一个黄衣汉:“文征明是国初四才了之一,他的画当然不能算坏。不过这一幅昼却绝不是他的品。兄台若喜好他的画,小弟藏有他和谢时臣合作的“赤胜游卷”,愿给兄台鉴赏。”这幅画乃文征明晚年得意之作,乃是画中瑰宝。岳鸣珂听了一怔,心想怎么他肯邀一个陌生人到家中鉴赏名画。

那个黄衣汉:“有些人家中藏有名贵字画,便视同拱,不肯示人。小弟却不是这样。骨董名画若无同好共赏,那又有什么意思?”岳呜珂心想这人倒雅得可,又想:自己一武功,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惧怕。不妨偷半日闲到他家里看看。因:“承兄台招,小弟也就不客气了。”互相通名,那两个汉一个姓王一个姓林,上了车,姓林的取一个翡翠鼻烟壶,递给岳呜珂:“这鼻烟壶来自西洋,味不错。”岳呜珂谢:“小弟俗人无此嗜好。”那姓王的却取一早烟袋来,岳鸣珂:“小弟与烟酒无缘。”其实酒他是喝的,不过他在陌生人前,小心谨慎,所以如此说法。姓王的汉起烟来。岳呜珂觉烟味难闻,甚是讨厌。那姓王的忽然迎面一来,岳鸣珂顿觉脑胀昏,喝:“么!”姓王的又是一烟劈面来,岳鸣珂顿觉天旋地转,一掌劈,怒:“鼠辈敢施暗算。”那两个汉早已车,岳呜珂一掌打,人也倒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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