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答。

“你胜了？”独掌擎天讶然问。

“五十人死伤半数，被我赶跑了。”

“了得！哥儿。你比我想象的还了得。”

“老丈谬赞，愧不敢当。”

“你真是神剑伽蓝华逸云？”

“小可正是，请教老丈大名。”他长揖到地。

“老朽尉迟大年。江湖朋友抬，叫我独掌擎天。”

逸云一怔，面一正。他在老那儿，曾听过不少武林逸闻秘史，对尉迟大年的名号不陌生，便重新一揖到地，微笑：“原来是老前辈大驾光临，请恕晚辈适才傲慢。”

大明礼仪，长辈例不回礼，但独掌擎天却回了一揖：“哥儿少礼。老朽有一事相询，尚请见告，”

“老丈请说。”

“听说玉笛追魂符兄，与哥儿情不薄，是么？”·“情说不上，但曾经印证过，惺惺相惜。”

“目下小友可知他的下落么？”

“他已和桃仙同时归隐，目下可能在怀玉山。晚辈此次赴武当，符老前辈可能会来相助。”

“哦！老朽亦须往武当一走，与符老一述旧情。”

“老前辈，此次被困武当之人，有诗酒穷儒老前辈的弟在内。”

“我更应该一走了。华小友，这次远赴武当，你树的敌太多了，凡事千万小心。”

“晚辈理会得，多谢老前辈关注。前面已来了敌，老前辈请袖手旁观。”

“老朽倒得一觑小友的绝学，有困难请招呼一声。”

说完，飞闪而上，恰好在姑娘左近，向她咧嘴一笑。

逸云恢复了原来姿态，静待群到来。

越过山嘴，双方已接近至十余丈内，照面啦，逸云抬向天，哈哈一笑，用穿云裂石的嗓音：

“地雄河岳，疆分韩晋，潼关压秦。山倚断霞，江吞绝，野烟萦带沧洲。虎旅拥貔貅，看战云截岸，霜气横秋…”

声未落，边已响起极为森刺耳的声音：“是这人么？你们错了吧？”

另一个苍劲的嗓音又：“师弟，确是这人。”

“候兄，真是这人？”森的嗓音又问。

“允老，确是这小狗。”这是一杖追魂侯如山的声音。

“这小狂徒有多大年纪？算他从娘胎里练起，该有多少年火候？定是你们错了。”

逸云已停止朗，但丝纹不动，用角余光，打量这森嗓的怪。

喝！说是怪，绝非夸张，只有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兽，足可吓死胆小朋友；即使不死，也得大病三年。

灰发披，天灵盖上，长了一个大瘤，红光闪闪，像一只角。宽额、削颧、突腮、尖颅，像个倒置的葫芦。铜铃、扫帚眉、塌梁大鼻，鼻翼特宽，两个长成簇的大鼻孔。血盆，微泛黑的两排大齿。腮下至下颔，是一丛纠结如球的胡。

整个人有九尺，肩宽腰，手长过膝，有两条树桩般的大。面其白如纸，没有丝毫血，像从棺材里爬来的僵尸，白得可怖。

他穿了一袭灰袍，用草绳腰带，胁下挂了一个革，右手着一百链钢骷髅杖。杖长六尺，尾尖，杖首铸了一个骷髅，十分酷似；整条杖重量在百斤外，磨得亮晶晶地，映着烈日，银芒四。

另两人正相反，五短材，瘦骨嶙峋，面貌清瘤，大有仙风骨之相，也穿了一袭灰袍，腰悬长剑。

右首的人，是苍龙二老。左首，南荒七煞。

逸云不再往下听，突然打了个呵欠，自言自语地说：“晤！邪门，青天白日，我怎么嗅到了妖气？”

怪铜铃一翻，冷冷地叱：“小辈，规矩些，站正了回话。”

逸云置若阁闻，仍往下说：“咦！不但有妖气，还听到了怪声，不是耳病又犯了吧？

唉！这年谋生不易，不裹腹，以至百病丛生，耳鼻心全有病，真该找郎中瞧瞧了。”

怪忍无可忍，突向前一飘，像电光一闪，便从路中欺至树下，越过两丈余路面，一声冷哼，若无其事地举杖扫，直取逸云双，并冷然叱：“倒下！”

“噗”一声，倒下了，是树，而不是人，人不见移动，碗大的小树齐折断，如被刀削，扑簌倒下了。

逸云也有心惊，看怪杖并不快，也不象用了劲，但靴底而过，差儿被杖扫中，这怪已得寓快于慢的心诀哩，同时杖过树倒，杯的杖尾，像是击纸糊的树，轻轻一沾便倒；创平如切，这份功力实非厚二字所能形容，其中奥秘无穷。

“我遇上对手了。”他心中在轻叫，但脸上神不动，眯着向怪打量，怪声怪气地：“咦！这东西是人是鬼？别吓人好不？”

怪脸似乎一变，赂一眨动，这一杖没将人打着，他心中、一惊，本来要发作，随即压下了火气，：“你终于看着人说话了…”

“哦！你是人？我走了了，对不起，抱歉。”逸云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