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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青衿心上意彩笔画中人(10/10)

刻的挂念着我么?”说着站了起来,把画放在椅上,把椅搬到床前,轻声:“你在这里陪着我!”宽衣解带,上床安睡。袁承志好奇心起,想瞧瞧公主的意中人是怎生模样,探一望,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画中肖像竟然似足了他自己,再定神细看,只见画中人穿沔青长衫,系一条小缸青腰带,凝目微笑,眉大,下尖削,可不是自己是谁?只不过画中人却比自己俊了几分,自己原来的江湖草莽之气,竟给改成了玉面朱的俊朗风采,但容貌毕竟无异,腰间所悬的弯蛇剑,金光灿然,更是天下只此一剑,更无第二。他万料不到公主所画之像便是自己,不由得惊诧百端,不禁轻轻“咦”了一声。那公主听得后有人,伸手上玉簪,也不回,顺手往声音来。袁承志只听一声劲风,玉簪已到面门,当即伸手住。那公主转过来。两人一朝相,都惊得呆了。原来公主非别,竟然便是程青竹的小徒阿九。那日袁承志虽发觉她有皇侍卫随从保护,料知必非常人,却哪想到竟是公主?阿九乍见袁承志,霎时间脸上全无血颤动,伸手扶住椅背,似倒,随即一阵红云,罩上双颊,定了定神,:“袁相公,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袁承志行了一礼:“小人罪该万死,闯公主殿下寝。”阿九脸上又是一红,:“请坐下说话。”忽地惊觉长衣已经脱下,忙拉过披上。门外女轻轻弹门,说:“殿下叫人吗?”阿九忙:“没…没有,我看书呢。你们都去睡吧,不用在这里侍候!”:“是。公主请早安息吧。”

阿九向袁承志打个手势,嫣然一笑,见他目不转瞬的望着画像,不禁大羞,忙抢过去把椅推在一旁。一时之间,两人谁也说不甚么话来,四目投,阿九低下去。过了一会,袁承志低声:“你识得五毒教的人么?”阿九:“曹公公说,李闯派了许多刺客来京师扰,因此他请了一批武林好手,护驾,五毒教也在其内。听说他们的教主何铁手武功甚是了得。”袁承志:“您师父程老夫给他们打伤了,殿下可知么?”阿九面一变,:“甚么?他们为甚么伤我师父?他受的伤厉害么?”袁承志:“大致不碍事了。”站起来,:“夜不便多谈,我们住在正条胡同,明儿殿下能不能驾临,来瞧瞧您师父?”阿九:“好的。”微一沉,脸上又是红了,说:“你冒险来瞧我,我…我是很激的…”神情腼腆,声音越说越低:“你既然见到我画你的肖像,我的…心事…你…你自然也明白了…”说到最后这句时,声细如蚊,已几不可闻。袁承志心想:“糟糕,她画我肖像,看来对我生了慕之意,这时更误会我来是瞧她,这可得分说明白。”只听她又:“自从那日在山东上见面,你阻挡褚红柳,令他不能伤我,我就常常念着你的恩德…你瞧这肖像画得还像么?”袁承志:“殿下,我来是…”阿九拦住他的话,柔声:“你别叫我殿下,我也不叫你袁相公。你初次识得我时,我是阿九,那么我永远就是阿九。我听青姊姊叫你大哥,心里常想,哪一天我也能叫你大哥,那才好呢。我一生下来,钦天监正给我算命,说我要是在皇生惯养,必定夭折,因此父皇才许我到外面闯。”

袁承志:“怪不得你跟着程老夫学功夫,又随着他在江湖上行走。”阿九:“我在外面见识多了,知老百姓实在苦得很。我虽常把里的金银拿去施舍,又哪里救得了这许多。”袁承志听她念民间疾苦,说:“那你该劝劝皇上,请他多行仁政。老百姓衣足,天下自然太平了。”阿九叹:“父皇肯听人家话,早就好啦。他就是给臣蒙蔽,还自以为是。他老是说文武百官不肯力,寇杀得太少。我跟他说:寇就是百姓,只要有饭吃,日过得下去,寇就变成了好百姓,否则好百姓也给成了寇。我说:‘父皇,你总不能把天下百姓尽数杀了!’他听我这么说,登时大发脾气,说:‘人人都反我,连我的亲生女儿也反我!’我便不敢再说了,唉!”袁承志:“你见得事多,见识反比皇上明白…”寻思:“要不要把曹化淳的谋对她说?”

阿九忽问:“程老夫说过我的事么?”袁承志:“没有,他说曾立过重誓,不能漏你的世。我当时只牵连到江湖上的恩怨隐秘,说甚么也想不到你竟是公主。”阿九:“程师父本是父皇的侍卫。我小时候贪玩,曾跟他学武。他不知怎的犯了罪,父皇叫人绑了要杀,我半夜里悄悄去放了他。后来我打猎,又跟他相遇,那时他已了青竹帮的帮主。”袁承志,心想:“那日程老夫说他行刺皇帝被擒,得人相救。原来是她救的。”阿九问:“不知他怎么又跟五毒教的人结仇?”袁承志正想说:“五毒教想害你爹爹,必是探知了程老夫跟你的渊源,怕他坏了大事,因此要先除了他。”猛抬见红烛短了一大截,心想时机急迫,怎地跟她说了这许多话,忙站起来,说:“别的话,明天再说吧。”

阿九脸一红,低下来缓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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