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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破阵缘秘笈藏珍有遗(7/7)

是他的字,我认得的。”低声念着那几行字:“得定之人…务请赴浙江衢州石梁…寻访温仪,…寻访温仪,那就是我呀…酬以黄金十万两。”又见到那两行小字:“此时纵聚天下珍宝,亦焉得以易半日聚首,重财宝而轻别离,愚之极矣,悔甚恨甚。”她满脸笑容,伸手拉住袁承志的衣袖,:“他没怪我,他心里仍然记着我,想着我…而今我是要去了,要去见他了…”说着慢慢闭上了。袁承志见此情景,不禁垂泪。温仪忽然又睁开来,说:“袁相公,我求你两件事,你一定得答应。”袁承志:“伯母请说,只要得到的,无不应命。”温仪:“第一件,你把我葬在他边。第二件…第二件…”袁承志:“第二件是甚么?伯母请说。”温仪:“我…我世上亲人,只有…只有这个女儿,你…你们…你们…”手指着青青,忽然一气接不上,双一闭,垂不动,已停了呼。青青伏在母亲上大哭,袁承志轻拍她肩。黄真、安小慧、和崔希三人见袁承志对她极是关切,又见她母亲惨遭杀害,均恻然,只是于此中内情一无所悉,不知说甚么话来安才好。青青忽地放下母亲尸剑而起,奔到大门之前,举剑剁大门,哭叫:“你们害死我爹爹,又害死我妈妈,我…我要杀光了你温家全家。”纵跃起,上了墙

袁承志也跃上墙,轻轻握住她左臂,低声:“青弟,他们果然狠毒。不过,终究是你的外公。”

青青一阵气苦,一晃,摔了下来。袁承志忙伸臂挽住她腰,却见她已昏过去,大惊之下,连叫:“青弟,青弟!”黄真:“不要,只是伤心过度。”取一块艾绒,用火折着了,在青青鼻下熏得片刻,她打了一个嚏,悠悠醒来,呆呆瞧着母亲尸,一言不发。

袁承志问:“青弟,你怎么了?”她只是不答。袁承志垂泪:“你跟我们去吧,这里不能住了。”青青呆呆的。袁承志抱起温仪尸,五人一齐离了温家大屋。袁承志走数十步,回一望,但见屋前广场上满地白米,都是适才发米时掉下来的,数十麻雀跃啄。此时红日当空,荫匝地,温家大屋却闭了大门,静悄悄地没半声息,屋内便如空无一人。

黄真对崔希:“这五十两银,拿去给咱们借宿的农家,叫他们连夜搬家。”崔希接了,瞪着问师父:“么要连夜搬家呀?”黄真:“石梁派的人对咱们无可奈何,自然会迁怒于别人,定会去向那家农家为难。你想那几个庄稼人,能破得了五行阵吗?”崔希:“那可破不了!”飞奔着去了。四人等他回来,绕小路离开石梁镇,行了十多里,见路边有座破庙。黄真:“去歇歇吧。庙破菩萨烂,旁人不会疑心咱们顺手牵羊、偷摸狗。”崔希:“那当然!”走庙中,在殿上坐了。黄真:“这位太太的遗怎么办?是就地安葬呢,还是到城里殓?”袁承志皱眉不语。黄真:“如到城里找灵柩殓,她是因刀伤致死,官府查问起来,咱们虽然不怕,总是麻烦。”言下意思是就在此葬了。青青哭:“不成,妈妈说过的,她要和爸爸葬在一起。”黄真:“令尊遗葬在甚么地方?”青青说不上来,望着袁承志。袁承志:“在咱们华山!”四人听了都诧异。袁承志又:“她父亲便是金蛇郎君夏前辈。”黄真年纪与夏雪宜相仿,但夏雪宜少年成名,黄真初时,金蛇郎君的威名早已震动武林,一听之下,登时肃然动容,微一沉,说:“我有个主意,姑娘莫怪。”青青:“老伯请说。”黄真指着袁承志:“他是我师弟,你叫我老伯不敢当,还是称大哥吧。”崔希向青青直瞪,心想:“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得叫你这小妞儿作姑姑?”青青向袁承志望了一,竟然改了称呼,:“黄大哥的话,小妹自当遵依。”崔希暗暗叫苦:“糟糕,糟糕,这小妞居然老实不客气的叫起黄大哥来。”黄真怎想得到这浑小肚里在转这许多念,对青青:“令堂遗志是要与令尊合葬,咱们总要完成她这番心愿才好。但不说此到华山千里迢迢,灵柩难运,就算灵柩到了华山脚下,也运不上去。”青青:“怎么?”袁承志:“华山山峰险峻之极,武功稍差一些的就上不了。运灵柩上去是决计不成的。”黄真:“另外有个法,是将令尊的遗骨接下来合葬。不过令尊遗已经安居吉,再去惊动,似乎也不很妥当。”

青青见他说得在理,十分着急,哭:“那怎么办呢?”黄真:“我意思是把令堂遗在这里火化了,然后将骨灰送上峰去安葬。”说到这件事,他可一本正经,再不胡言语了。青青虽然下愿,但除此之外也无别法,只得。当下众人收集柴草,把温仪的尸烧化了。青青自幼在温家颇遭白,虽然温正等几个表兄见她貌,讨好于她,却也全是心存歹念,只有母亲一人才真心她,这时见至之人在火光中渐渐消失,不禁伏地大哭。

袁承志在破庙中找了一个瓦罐,等火熄尸销,将骨灰捡罐中,拜了两拜,暗暗祷祝:“伯母在天之灵尽放心,小侄定将伯母骨灰送到华山绝安葬,决不敢有负重托。”黄真见此事已毕,对袁承志:“我们要将黄金送到江西九江去。闯王派了许多兄弟在江南浙赣一带联络,以待中原大举之时,南方也竖义旗响应,人多事繁,在在需钱。袁师弟夺还黄金,功劳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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