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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矫矫金蛇剑翩翩美少年(7/7)

之恨,好在温家地已知,不如待晚上再来偷偷还,于是一放下农夫,立即转就走,更不向瘦多瞧一

三个农夫死里逃生,呆在当场,声不得。那瘦见他如此武功,惊讶异常,暗忖自己投掷这三人手法极为迅速,且是往不同方向掷去,此人居然后发先至,将三人一一救下,不知是何来。见他转而去,忙飞追上,伸手向他肩拍去,说:“朋友,慢走!”这一拍使的是大力千斤重手法。袁承志并不闪避,肩微微向下一沉,便把他的重手法化解了,却也不运劲反击,似乎毫不知情。那瘦更是吃惊,说:“阁下是这批家伙请来,和我们为难的么?”袁承志拱手:“实在对不起,兄弟只怕闹人命,大家麻烦,是以冒昧扶了他们一把。这可得罪了。老兄如此本领,何必跟这些乡民一般见识?”

那瘦听他言谦逊,登时敌意消了大半,问:“阁下尊姓?到敝来有何贵?”袁承志:“在下姓袁,有一位姓温的少年朋友,不知是住在这里的么?”那瘦:“我也姓温,不知阁下找的是谁?”袁承志:“在下要找温青温相公。”那瘦,转对数十名尚未散去的乡民喝:“你们想死是不是?还不快?”

众农民见袁承志和那瘦攀起情来,适才见了两人功夫,不敢再行逗留,纷纷散去,走远之后,便又大骂,行得越远,骂得越响。乡音佶屈,袁承志不懂他们骂些甚么。

那瘦也不理会,向袁承志:“请到舍下奉茶。”袁承志随他内,只见里面是一座二开间的大厅,当中一块大匾,写着三个大字:“世德堂”厅上中堂条幅,云板瓶,陈设得甚是考究,一派豪绅大宅的气派。

那瘦请袁承志在上首坐了,仆人献上茶来。那瘦不住请问袁承志的师承,言语虽然客气,但袁承志隐隐觉得他颇敌意,当下说:“请温青相公来一见,兄弟要还他一件东西。”那瘦:“温青就是舍弟,兄弟名叫温正。舍弟现下外去了,不久便归,请老兄稍待。”袁承志本来不愿与这行为不正、鱼乡邻的人家多打,但温青既然不在,只得等候。可是跟温正实在没甚么话可说,两人默然相对,均无聊。等到中午,温青仍然没回,袁承志又不愿把大批黄金与别人。温正命仆人开饭来,火鲜鱼,菜肴十分丰盛。等到下午日偏西,袁承志实在不耐烦了,心想反正这是温青家里,把金留下算了,于是将黄金包裹往桌上一放,说:“这是令弟之,就烦仁兄转。兄弟要告辞了。”正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笑语之声,都是女的声音,其中却夹着温青的笑声。温正:“舍弟回来啦。”抢了去。袁承志要跟去,温正:“袁兄请在此稍待。”袁承志见他神诡秘,只得停步。

可是温青竟不来。温正回厅说:“舍弟要去换衣,一会就来。”袁承志心想:“温青这人实在女人气得。见个客人又要换甚么衣服?”又等良久,温青才从内堂来,只见他改穿了紫长衫,加系了条鹅黄腰绦,巾上镶着一颗明珠,满脸堆,说:“袁兄大驾光临,幸何如之。”袁承志:“温兄忘记了这包东西,特来送还。”温青愠:“你瞧我不起,是不是?”袁承志:“兄弟绝无此意,只是不敢拜领厚赐。就此告辞。”站起来向温正、温青各自一揖。

温青一把拉住他衣袖,说:“不许你走。”袁承志不禁愕然。温正也脸上变。温青笑:“我正有一件要事须得请问袁大哥,你今日就在舍下歇吧。”袁承志:“兄弟在衢州城里有事要办,下次若有机缘,当再前来叨扰。”温青只是不允。温正:“袁大哥既然有事,咱们就别耽搁他。”温青:“好,你一定要走,那你把这包东西带走。你说甚么也不肯在我家住,哼,我知你瞧我不起。”袁承志迟疑了一下,见他留客意诚,便:”既是温兄厚意,兄弟就不客气了。”

温青大喜,忙叫厨房准备心。温正一脸的不乐意,然而却不离开,一直陪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温青尽与袁承志谈论书本上的事。袁承志对诗词全不在行,史事兵法却是从小研读的,温青探明了他的之所近,便谈起甚么淝之战、官渡兵之类史事来。袁承志暗暗钦佩,心想:“这人脾气古怪,书倒是读过不少,可不似我这假书生那么草包。”温正于文事却一窍不通,听得十分腻烦,却又不肯走开。袁承志不好意思了,和他谈了几句武功。温正正要接,温青却又嘴把话题带了开去。

袁承志见这两兄弟之间的情形很有奇怪,温正虽是兄长,对这弟弟却显然颇为敬畏,不敢丝毫得罪,言谈之间常被他无礼抢白,反而赔笑,言语中总是讨好于他。如温青对他辞意略为和善,他就眉开笑,兴非凡。到得晚间,开上酒席,更是丰盛。用过酒饭,袁承志:“小弟日间累了,想早些睡。”温青:“小弟局乡间,难得袁兄光临,正想剪烛夜话,多所请益。袁兄既然倦了,那么明日再谈吧。”温正:“袁兄今晚到我房里睡吧。”温青:“你这房怎留得客人?自然到我房里睡。”温正脸一沉,:“甚么?”温青:“有甚么不好?我去跟妈睡。”温正大为不悦,也不别,径自内。温青:“哼,没规矩,也不怕人笑话。”袁承志见他兄弟为自己斗气,很是不安,说:“我在荒山野岭中住惯了的,温兄不必费心。”温青微微一笑,说:“好吧,我不费心就是。”拿起烛台,引他内。穿过两个天井,直到第三,从东边上楼。温青推开房门,袁承志前一耀,先闻到一阵幽幽的香气,只见房中了一支大红烛,照得满室生,床上珠罗纱的帐,白缎被上绣着一只黄的凤凰,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床前桌上放着一张雕端砚,几件碧玉玩,笔筒中了大大小小六七支笔,西首一张几上供着一盆兰,架上停着一只白鹦鹉。满室锦绣。连椅披上也绣了。袁承志来自山,几时见过这般富贵气象,不觉呆了。温青笑:“这是兄弟的卧室,袁兄将就歇一晚吧。”不等他回答,便已掀帷门。袁承志室内四下察看,见无异状,正要解衣就寝,忽听有人轻轻敲门。袁承志问:“哪一位?”来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手托朱漆木盘,说:“袁少爷,请用心。”把盘放在桌上,盘中是一碗桂炖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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