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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恩仇同患难死生见碧血剑情(4/10)

袁承志知他是和自己拆招,当下踏上一步,小拳攒击崔秋山腰,正是伏虎掌第八十九招“”崔秋山赞:“不错,就是这样。”中指,手下不停,和他对拆起来,见袁承志招有误,便立即纠正。两人拳来足往,把伏虎掌一百单八式、三百二十四变翻来覆去的拆解。袁承志见这掌法变化多端,崔秋山运用时愈愈奇,喜无已,用心记忆。拆解良久,崔秋山见他汗,知累了,便停住手,要他坐下休息,一面比划讲解。讲了一个多时辰,又叫他站起来过招。两人自清晨直至夜,除了吃饭之外,不停的拆练掌法。如此练了七日,到了第八天晚上,崔秋山:“我所会的已全传了给你,日后是否有成,全凭你自己练习了。临敌之际,局面千变万化,七分靠功夫,三分靠机灵,一味蛮打,决难取胜。”袁承志受教。

崔秋山:“明天我就要回到李将军那里,今后盼你好好用功。传我掌法的那位人曾说,武学低的关键,是在脑之中而不在手脚之上,是以多想比多练更加要。可惜我的脑实在不大灵光,难有甚么境,盼你日后练得能胜过了我。”袁承志和崔秋山相虽只有八九天,但他把伏虎掌倾相授,教之勤,显见,听说明天就要分手,不觉眶红了,便要掉下泪来。崔秋山见他对自己甚是依恋,也不由得动,轻轻抚摸他,说:“象你这样聪明资质,武林中实在少见,可惜我们没机缘长久相聚。”袁承志:“崔叔叔,我跟你到李将军那里。”崔秋山笑:“你这样小,那怎么成?我们跟着李将军,时时刻刻都在拚命,饱一顿饥一顿的,今天不知明天的事。”正说话间,忽听得屋外有野兽一声怪叫,袁承志奇:“那是甚么?不是老虎,也不是狼。”崔秋山:“是豹。”晃机一动,:“咱们去把豹捉来,我有用。”袁承志大为兴奋,忙问:“甚么用?”崔秋山笑而不答,匆匆走了去。袁承志忙跟去,见他不带兵刃,又问:“崔叔叔,你用甚么兵打豹?”崔秋山不从正门去,走到内孙仲寿房外,叫:“朱大哥、倪大哥都在么?”朱安国等在房内聚谈,听得叫声,开门来。崔秋山笑:“请各位帮一下手,把外面那屋来,我有用。”倪浩是杀虎能手,连说:“好,好。”拿了猎虎叉,抢先门。崔秋山叫:“倪大哥,别伤那畜生。”倪浩遥遥答应,不一会,呼喝声已起。崔秋山和朱安国、罗大千三人也纵门去。袁承志拿了短铁枪想跟去。孙仲寿:“承志,别去,咱们在这里看。”袁承志无奈,只得和孙仲寿、应松三人凭在窗观望。

只见三人拿了火把,分站东西北三方。倪浩使开猎虎叉,在山边和一大的金钱豹正自翻翻的拚斗。他一柄叉护住全,不让豹扑近,却也不叉戳刺。豹见到火光,惊恐想逃,却被朱、崔、罗三人阻住了去路。豹见崔秋山手中没兵,大吼着向他扑来。崔秋山闪避开利爪,右掌在豹一击,豹登时翻了个斗。转向南。南面房门大开,豹不肯屋,东西窜,但给众人住了,无路可走。崔秋山纵而上,在豹上猛力一脚。豹负痛,吼叫一声,直窜屋去。

那时应松已把各闭,仅留西边偏殿的门。豹见两人手持火把追来,东爬西搔,胡胡吼叫,奔西殿。罗大千随后把门关上,一大豹已关在殿内。

众人都很兴,望着崔秋山,不知他要豹何用。崔秋山笑:“承志,你去打豹!”此言一,众人都吃了一惊。孙仲寿:“这怕不大妥当吧?”崔秋山:“我在旁边瞧着,这畜生伤不了他。”袁承志:“好!”了短枪,就去开门。崔秋山:“放下枪,空手去!”

袁承志一怔,随即会意是要他以刚学会的伏虎掌打豹,不禁胆怯。崔秋山:“你害怕了么?”袁承志更不迟疑,开殿门上的,推门去,只听“胡”的一声吼,一团黑影迎面扑来。他右脚一挫,让开来势,反手掌,打在豹耳上,使的正是伏虎掌法中的“罗汉传经”这掌虽然打中,可是手小无力,豹不以为意,回便咬,袁承志窜到豹背后,拉住豹尾一扯。

这时崔秋山已站在一旁卫护,惟恐豹猛恶,袁承志制它不住,但见他一路伏虎掌已使得颇为纯熟,豹三扑三抓,始终没碰到他一衣角,反中了他一掌一脚,心下暗暗喜。孙仲寿等见袁承志空手斗豹,虽说崔秋山在一旁照料,毕竟关心,各人拿了火把,站在殿角旁观。朱安国和倪浩手扣暗,以便急时豹救人。火光中袁承志腾挪起伏,法灵活,初时还东逃四窜,不敢和豹接近,后来见所学掌法施展开来妙用甚多,闪避攻击,得心应手,不由得越打越有神。他见手掌打上豹毫无用。突然变招,改打为拉,每一掌击到,回手便扯下一把来。豹受痛,吼叫连连,对他的小掌也有了忌惮,见他手掌伸过来时,不住吼叫退避,齿抵抗。但袁承志手法极快,豹总是闪避不及,一时殿中豹飞扬,一好好的金钱豹,被他东一块西一块的扯去了不少锦。众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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