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两个怪人。”桂华生诧：“这两个怪人是什么来的。可惜我不懂他们的说话，没办法拷问他们。”将撕下的那件外衣一搜，只见内中有几件件，都是桂华生没见过的，有两件三角形的板，一支五寸来长、有两只脚的铁架，还有几张图画纸，有许多三角形和圆形。原来这两个怪人乃是提达多的弟，提达多立下志愿，要想攀登下天下第一峰，先派遣两个弟前来测量地形，那些三角板圆规等都是测量的用。却料不到碰到了桂华生，被桂华生摔下山，那琵琶骨被碎的怪人，到半山便死了，另一个怪人也因伤残废，过了十多年乞讨的生涯才回到欧洲，直到二十年之后，提达多才再率领弟亲自前来探险，这是后话，下不表。

方今明在隐居之前和桂华生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在喜拉雅山上相逢，自是倍加亲，当下便招呼桂华生到他家中住宿。

从泉西面走上山坡，不过数里之遥，便到了方今明的家，三间屋，围以猪石围墙，虽然简陋，却是江南风格，桂华生到西藏以来，第一次见到江南乡村的房屋形式，甚为喜悦。想到方今明在雪山之上，凭着一双空手，建立家园，真不知费了多大心血？忽又想起白衣少女在玉女峰前曾和他笑语，说是将来要在天湖之上，雪峰之巅，建立冰，但只恐是海市蜃楼、镜月。桂华生心中暗想，若得与白衣少女隐居，只愿得有方今明这样的简陋屋，亦已心满意足。想起不知何年何月，方得才晤仙姬，不禁惘然。

屋旁一座小小的圃，方今明帮他到园中一看，各不知名字的朵，开得正盛。方今明笑：“可惜这里找不到中原的，这里靠近温泉，地气温，尽山严寒，这周围几里之地，却是和如。”

桂华生问：“方老前辈怎么会来到此地隐居？”方今明笑：“我是山唯恐不，我当年辅佐十四皇与雍正争位，我固然恨极雍正，雍正也恨极了我。雍正手上，武士如云，又有年羹尧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大将军辅助，我怎能在中原立足，没奈何只好逃到这里作个化外之民。”桂华生：“年羹尧和雍正旱已死了。现在的皇帝是雍正的儿，年号也已改称乾隆了。”方今明又惊又喜，急忙问：“年羹尧和雍正是怎么死的？”桂华生：“年羹尧功震主，被雍正连贬十八级，贬到杭州去守城门，侮辱够了，后来仍然不免一死。雍正则是吕四娘将他刺杀的！”方今明仰天大笑，连呼痛快，继而又：“我这两个大仇人虽然都已去掉，但我在这里住得惯了，也不想再下山了。”

在圃连一会，方今明招呼桂华生回家。方今明是到西藏之后才成亲的，妻是藏族人，曾学过红教的武功，魄非常健，第一次招待丈夫的朋友，十分兴，炒下一大盘虎，另外还有一桶犀。方今明笑：“山中无茶无酒，只好请你喝犀了。”桂华生这几天来都嚼粮，有鲜可，可喝，且在山之上得遇故人，但觉比吃满汉筵席，更为可。

两人彻夜长谈，方今明问这十年来的武林故事，听到可歌可泣之，击掌呼，足见烈士暮年壮心未已，桂华生又告诉他在西藏遇到年羹尧儿的事，方今明听说年羹尧的儿聪明才智不减父亲，叹气：“但愿他不要像他的父亲才好。”

桂华生问方今明：“珠穆朗玛峰是天下第一峰，方老前辈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可曾上过珠峰没有？”方今明笑：“若能这样容易上去，怎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峰？从这里上去，不但冰坡越来越陡，而且呼也越来越难，多好内功，也不能禁受。听说以前天山派的创派弟，凌末风大侠曾尝试过攀登珠峰，也废然而返呢。”

第二日桂华生不想下山，方今明留他多住一天，帮他攀越了两座冰峰，到达可以遥遥望见珠穆朗玛峰的地方，桂华生遥望珠峰，心中殊为慨。

珠穆朗玛峰云宵，桂华生想：“武学有如登山，上了一山，还有一山，珠峰是天下第一峰，自古以来，无人能上，以此喻彼，只恐武学亦然。古往今来，多少明之士，也练不到天下第一之境。”怅望良久，颓然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