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搬运一空，只剩下几件破烂的家私和一大堆垃圾。王老一脸尴尬的神，咳了一声，说：“江小哥，你是知的，村里有好人也有坏人，陈家是著名的大人家，没人看守，难免有些贪心的人爬过墙来偷东西，也许还有闻风而来的，不是本村的人呢。我虽是保正，但年纪老迈，也没有神白天黑夜都在这里给你们看守。”江南：“我不会怪你，东西事小，不见了人事大。我的义兄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家的？他对亲朋戚友也没有说一声吗？还有两位老家人呢？他们又到哪里去了？”王老：“陈公什么时候离家，确切的日谁也不知。那是去年九月的事情，接连有好几天，陈家的大门都不打开，先有人注意到了，喧闹起来。但陈家是官家，谁也不敢破门而。后来，他有个在县城里当典史的亲戚也知了，便启禀官府，由县官大老爷亲来，这才敢打开角门，内查勘。””江南连忙问：“当时见到什么情景？”王老：“有一个老仆僵卧床上，尸已差不多发臭，经过官医验尸，也查不死因，除了这个已死掉的老仆之外，别无一人。县官只好命我将那仆人埋葬，再亲手锁上了大门，吩咐今后任何人等不得私自内，只有陈家的人回来才可以打开。”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望着江南笑：“我知陈老爹在生前已把你收为义，你算得是陈家的人，要不然我还不敢跟你来呢！”王老接着说：“当时本来在大门上还贴有知县的封条，但经过了这许多时日，雨淋日晒，早已损毁无遗，连痕迹也不见了。”要知陈天宇的父亲陈定基曾过大官，所以知县才这样慎重；若是换了普通人家，官府早已乘机敲诈，给你判一个“殴毙家人，畏罪潜逃”，将家资籍没官司了。江南问：“你刚才说死掉的只是一位仆人，那么还有一位仆人呢？”王老：“杨老三还在。”江南连忙问：“在哪里？”王老：“他在陈家看守墓园。呀，只是他的境遇也惨得很，你们纵然见着了他，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嗯，江小哥，你知他的情形吗？”江南的心情已是焦急之极，怕那王老罗嗦，当下说：“老伯，多谢你了。杨老三的情形，我见了他，我自会问他，恕我们失陪了。”说罢，便迫不及待的抱起孩，跑陈家，前带路，带领金姬二人同往墓园。背后还隐隐听得那王老在唉声叹气。江南匆匆忙忙赶路。一路上碰到许多熟人与他招呼，那些人都用惊奇的光看他，江南无暇与他们叙话，招呼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到达了陈家的墓园。陈天宇的父亲陈定基前年已经去世，陈天宇将父母合葬，除了这座新坟之外，还有一座旧坟，那是萨迦宗土司女儿桑伊的坟墓，当年陈天宇的父亲当西藏萨迦宗宣使的时候，土司曾迫陈天宇娶他的女儿，陈天宇且曾因此逃婚。后来桑伊追到木犊陈家，伤了陈天宇现在的妻幽萍之后，便自己用毒箭自杀。（事详《云海玉弓缘》故此陈天宇以妻之礼葬她。金世遗一踏墓园，便诧异的神情，说：“咦，这里有远方的客人来过！”江南问：“你怎么知？”金世遗用手一指，说：“你瞧，这不是西藏和回疆的原地带才有的金达莱吗？”金达莱盛开的时候其大如碗，颜金黄，大约是因为移植平原，便只有酒杯般大小，颜也淡得多，不过从这特有的香气还可以辨认得。江南：“对了，我记得桑伊是最喜金达莱的。难陈家所发生的事，是萨迦宗的土司派人来给女儿报仇么？”金世遗：“陈天宇夫妻的武功非同小可，谅萨迦宗一个小小的土司也请不到什么能人。咦，这事情有奇怪！”江南：“好在杨老三便在这儿，一问他便知了。”桑伊的墓后有间茅屋，说话之间，已有一个老人从屋内来，正是那杨老三。江南大喜叫：“老杨，我来了！咦，你怎么啦？我是江南。你不认得了吗？”只见杨老三翻起一双白渗渗的珠，定睛望他，那神情简直就像白痴一般，过了好一会，他似乎记得江南似曾相识，伊伊哑哑的嘶叫起来，可是谁也听不他是说些什么。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十多岁的孩跟着来，叫：“江拿哥哥，你来了呀！你可知了陈家的事情么？”江南认得他是杨老三的疏房侄儿，忙：“小杨，陈家的事情我已听说了。正来问你的大伯，你的大伯却怎的变成了这个样啦？”那孩：“我大伯从去年起被派在这里看守墓园，就在陈家事之后，他也就变成这个样了。正是因此，所以我才来陪他住。”正是：鸿飞宵音知何？疑案难明又一宗。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扬剑轩居士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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