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退下来，回到边荒集去，作一个无所事事的荒人。

闲时便和燕飞在第一楼的平台几雪涧香、听千千弹琴唱曲；无聊起来可到卓狂生的说书馆，听他夸张渲染的说书，重温“一箭沉隐龙”的岁月。又或到夜窝闲逛，欣赏来钟楼广场卖艺者奇百怪的表演。这样才是有血有的生活。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再没法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作选择。这条帝皇之路，是不能回的不归之路。

刘裕暗叹一气，就那么仍穿着靴的躺到床上去。

完了！

他争霸南方的日可说是刚开始，但他闯江湖的悠闲日却是彻底的完了。他已失去了自由。

那日是多么令人怀念！未来他完全捉摸不透，最实在的希望可随时化为泡影，绝又可逢生。而正是这没法掌握命运、浮沉不定的觉，令他切会到生命的苦与乐。

现在的他，每一步行动都经过思熟虑，如在下棋，前的对手便是桓玄，而他只能循自己定下的路线踏每一步，有些儿像他已变成自己想法牢笼的囚徒。

这些此起彼继的念，今他到茫然。晚夜凉飕飕的空气涌室内，可是他却不想拉被盖着，心儿沉重地怦怦跃，更有呼不畅。

但他也清楚，到明天醒来，面对惟他首是瞻的北府兵将，他只会向他们显最英明神武的一面，令他们到在他刘裕的领导下，他们正踏足通往最后胜利的坦途上。

当年的谢玄，于淝之战的前一个晚夜，独时是否有同样的受呢？

击败桓玄后，他的使命绝不会因此告终，还有是北伐以统一天下，这是谢玄对他的期望，也是南方所有人对他的期望。从这个角度去看，他的确失去了为自己而生活的自由，他再不属于他自己。

一阵劳累袭上心，刘裕沉沉的了惟一能令他忘掉现实的梦乡。

※※※

快艇离开小岛，乘风破狼地朝陵发。划艇的是四名两湖帮的兄弟，他们对湖了如指掌，要偷陵域是轻而易举的事。

卓狂生、彦和姚猛三人坐在快艇中间，心情不由张起来。

姚猛舒一气：“他***，如果撞上敌船，我们究竟是立即里去，还是扑上对方的船大一场呢？”

卓狂生哂：“现在是甚么时候？对方亮着灯火，只要隔远看到，便来个避之大吉。他娘的！你我们是去攻城吗？我们现在是去行刺杀行动，只要掉周绍和军任何一个，便可令敌人军心大，知我们不是好惹的。”

姚猛又怀疑的：“小的情报并不是每次都准确的，如果军明晚没有到陵最著名的仙源楼去，我们还不知要等多久？”

彦骂：“我哪次给你的情报是失准的？你这个没胆鬼！自己害怕便胡言语，来派我的不是。全赖我看准军是鬼，在陵各大青楼广布线，才知军差人往仙源楼订下厢房，还指定要最当红的小陪酒。你***，不来赞我明，却来怀疑我消息的可*。”

卓狂生不耐烦的：“不要吵了！吵得我的心也起来。”

又笑：“其实问题在我们三个都从未当过刺客，若有燕飞在，我们本不用担心。”

姚猛有而发：“小飞那家伙真令人想念。”

彦笑：“这叫蜀中无大将，廖化亢先锋：他***！有甚么办法？前论武功，以我们三人最，只好由我们滥竽充数。”

卓狂生啐：“如单论武功，小白雁便比你明多了。真不明白你为何不让小白雁一起来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