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悲风记起上两回到谢府，都被谢混冷言冷语一番，大小当是回来后得知这方面的情况，才如此吩咐下面的人。

问：“孙少爷呢？”

梁定都领先而行，答：“孙少爷黄昏时匆匆回来，沐浴更衣又匆匆离开。现在京师人心惶惶，街上到都是荆州兵，我看孙少爷是去找人商量，看看如何应付朝廷的遽变。”

宋悲风默然无语，随梁定都到达忘官轩外，梁定都在大门停下来，：“大小要单独见大叔。”

宋悲风拍拍他肩，自行人轩，暗忖若在轩内的人是谢安，那就好了。

安坐席上的谢韫外貌又清减了几分，但神看来不错，见宋悲风轩，欣然：“大叔到我这边来坐。”

宋悲风依她指示在她对面的席坐下，问安后：“大小何时回来的？”

谢韫勉挤笑容，：“回来不到两个时辰，正要设法去找大权，大权便来了，真想不到可以这快见到大叔。”

宋悲风沉声：“桓玄没有留难吗？”

谢报：“不但没有留难，把关的将领晓得我们是谁后，不知多么恭敬有礼，说桓玄特别吩咐下来，绝不可对谢家的人无礼。”

宋悲风暗吃一惊，只能希望是屠奉三猜错，桓玄不是因对谢钟秀有狼之心，而是因为要笼络建康的世族，方如此蓄意示好。

谢韫讶：“大叔有甚么心事？”

宋悲风犹豫片刻，终忍不住：“我在担心桓玄对孙小有野心。，”

谢韫苦笑：“坦白说，我也正在担心。桓玄一向仇视和妒忌小玄，现在小人得志，权倾朝野，纵能收敛一时，但以桓玄的本，在没有任何约束力下，很快会他狰狞的真面目。他既可以用最卑鄙的方法得到淡真，也可以不择手段的钟秀从他。不过现在局势未稳，他该仍没有那么大的胆。”

宋悲风断然：“我们立即走！”

谢韫凄然：“迟了！早在离建康二十里被荆州兵的师船截着，我便知迟了，谁想得到建康这么快陷落？我们是由两艘战船护送回来的，接着一批数百人的荆州兵驻乌衣巷，秦淮河更多了快艇巡逻，建康已在桓玄严密的控制下，我们是寸步难行。”

宋悲风想到燕飞，如有他手相助，尽桓玄手尽，燕飞仍有本领送谢钟秀到广陵去：

谢韫的声音传他耳内：“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我们谢氏亲族有数百人在这里，我们怎可弃之不顾呢？第一个遭殃的人，肯定是小混。”

宋悲风顿好梦成空，求燕飞手一事再不是解决的办法。

谢韫叹：“他们是怎样死的？”

宋悲风心中一颤，觉到现实的残酷。谢琰和两个儿的死亡，当然不是直接由他们引致，可是在以大局为重下，他们一方确没有向谢琰施援手，谢琰不肯接受是一回事，但他们的整个反击天师军的行动中，的确没有包括设法保谢琰一条命。

他很希望能告诉谢馄他们已尽了力，却没法向谢韫说与事实违背的话。

宋悲风顿然：“事情快得乎听有人意料之外，我们刚在海盐站稳阵脚，二少爷竟主动领兵迎击攻打会稽的天师军，因此中伏亡。唉！二少爷若肯听下的话，就不用死得这么惨。”

谢韫两红起来，垂下去。

宋悲风下心悲痛，：“大小节哀顺变，现在谢家的重担，已落在大小肩亡。，”

谢韫轻拭泪珠，抬起来，平静的：“桓玄已取得绝对的优势，你有甚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