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明瑶等人回来了，换过平时，他会到广场去迎接她，但那天他却完全没有了冲动，早上万俟明瑶离开前说过的话，他仍一字不漏地牢记着，每个字都像利箭般命中他的心。

他并不愤怒，或许他早巳失去怒火，征服他的是一奇怪的麻木觉，一不知为何仍然活着的失落和沮丧。油然而生的是席卷他全副心神的厌倦，对前一切的厌倦，至乎有憎恨自己。

他再不想一个向万俟明瑶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纵使他向她下跪，换来的只不过是她向狗儿轻摸几下的安抚。她心情好时或会说几句抱歉的安话儿，可是那有甚么分别呢？

万俟明瑶现在碎石路上，尽如玉容没有半表情，她仍是那么丽骄傲和在上，彷佛天下众生都要拜倒在她的脚下。

直至她在石桌的对面坐下，燕飞没有说过半句话。

万俟明瑶显然察觉他异样的神情，细看他好半晌，柔声：“你在发甚么呆呢？不是对我今早说的话仍耿耿于怀吧！只是我一时的气话嘛，都是你不好，激怒了我。唉！我的脾气愈来愈差了，你该清楚原因。”

燕很想问那只是气话吗？可是心疲力尽的觉，使他不愿开始另一场争拗。他可以忍受任何责备，但绝不可以及他娘亲，而万俟明瑶却挑战他的禁忌和极限。

她自己吗？

他不知，但肯定她对他的及不上他付的，否则她不会不为他着想。

燕飞目光投往她那双令他心神颠倒迷醉的睛，在乌黑发亮的秀发衬托下，她眸神中炽的火团，可把任何人的心灼，可令任何人生无法抵御的觉。从第一次相遇于沙漠时，她的睛立即攻陷了他的心。

燕飞奇的平静，淡淡：“很棘手吗？”

万俟明瑶没好气的：“还用问吗？苻那贼委任了你的大仇人慕容文作廷的禁卫长，慕容文为了有所表现，从亲族裹调派了大批手驻守皇，对内的天牢更是加防备。我今早说的话没有错，如果你执迷不悟，轻举妄动，引起苻的警觉，我们更没有可能成事。”

燕飞的心再没有半波，因为他的心早已死去，平静的：“假如我能杀死慕容文，对你的事会有帮助。”

万俟明瑶丽的睛慢慢地现燕飞最不能忍受的轻蔑神，以带不屑的语气又是那般漫不经意、丝毫不上心的态度：“还要我说多少遍呢？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本没有可能办得。换了我和向雨田也不行，何况是你呢？你是甚么斤两我最清楚。”

燕飞并没有动气，：“不尝试怎会有成功的机会？我在刺杀慕容文的行动上下了很多工夫，是斗智而非斗力，即使不成功，大不了是力战而死。”

万俟明瑶双目一寒，沉声：“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仍要一意孤行吗？你要去送死没人阻止你，但却不可以影响我，坏了我的大事。”

燕飞沉默下来。

万俟明瑶双目寒芒电地怒瞪着他，好一会后神转柔，叹：“对不起！我的话说重了，但我的心并不是这样的。唉！我们不要再谈这方面的事好吗？我的心情太坏了。”

燕飞也叹了一气，无言以对。

万俟明瑶忽然：“你明白今早我到皇前，为何会这生气呢？”

燕飞心忖你的心情便像变幻莫测的天气，我怎知何时天晴？何时来场暴风雨呢？只好摇。

晚霞此时消失了，代之是把天地转暗的暮，眉痕的新月，隐现在云隙之后，沉厚无边的夜空笼罩大地。

万俟明瑶的目光从他上移开，仰观星空，神自若的：“向雨田为何昨夜会忽然找你去喝酒呢？”

燕飞愕然：“你竟为此事生气？这算哪门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