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阵，登时再有数座箭楼起火，燕人奔走呼喊。

双舰的荒人战士用罄火，改以火箭对付敌人，他们均以布掩苦鼻，不惧毒烟。

丘上的卓狂生、彦和一众荒人战士，看着双舰驶被烟覆盖的颖河段去，莫不看得眉飞舞，呼喊助威。

他们晓得胜利已掌心之内，当双舰撞断连接两岸的临时浮桥，便是陆上队全面击的时刻。

他们在等待着。

※※※

燕飞立在大江北岸，回首望往对岸灯火辉煌的伟大都城。

任何都城终有一天会陷落在某一方之手，这是历史的必然，每一个朝代终有一天难逃灭亡的命运，不论她曾怎样的兴盛大。分久必合，盛极必衰。但建康曾经拥有像谢安、谢玄那风将相，已肯定可名垂千古，留下不减的名。

建康是除边荒集外最令燕飞受刻的地方，在秦淮河畔秦淮楼的雨枰台上，他遇上他的女神纪千千。

在建康，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失落和灰黯的一段日。他想起王淡真，她悲惨的命运和她与刘裕的关系。

她是刘裕心里一永不会痊愈的伤，纵然刘裕将来成为南方之主，但关于王淡真的这段往事，会永远伴随着刘裕。

燕飞转过来，面对建康辉灿的灯火，心中百集。

他有明白之所以心里这么多愁思哀绪，分原因肯定是因本元气受损，令他定力大减，回到比较接近百日胎息前的神状态。但他却颇为享受这“人”的觉，令他有“新奇”的受。另一个原因是被驾舟送他过江的江文清发，她变回当年边荒公的模样，唤起他对昔日的追忆。

无可否认的，与安玉晴的离别亦引起他心中某难以形容的情绪。和她还有相见之期吗？此为被孙恩所伤前绝不会现的想法，但第三度决战后，孙恩令他生危险的觉。

就在这神伤魂断的一刻，他心中现警兆。

燕飞缓缓转，一名作文士打扮、材修长的中年男，负手立在两丈开外，锐利的神像能穿他的虚实，正目光灼灼地打量自己。燕飞表面神不变，却心中大懔，即使自己灵觉大减，但此人能潜至他后两丈方被他察觉，可知此人武功是如何明了得。

那人呵呵笑：“本人蜀谯奉先，拜会燕兄。”

他一开腔，燕飞立即认他是昨晚在淮月楼旁园林的小亭里，与李淑庄密会的门手，不由心中叫苦，假如李淑庄和陈公公正藏在他后十多丈外的密林裹，等待机会连手攻击自己，在没法使“仙门剑诀一的情况下，他将是凶多士少。

李淑庄和陈公公当然不会随便手，因为会暴他们的分，但若谯奉先能缠死自己，又或证实他受了伤，他便非常危险了。

燕飞诈作首次见他，皱眉：“阁下与蜀谯家是甚么关系？”

谯奉先神态冷静，一派手风范，微笑：“谯纵正是家兄。”

接着双目神光大盛，淡淡：“现在燕兄当知我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谯家正全力支持南郡公，而燕兄却是南郡公的中刺。”

燕飞暗叫厉害，此君开门见山的明来意，非是因他直接坦白，而是意在试探自己的情况，从他燕飞的反应作判断，看他与孙恩是否两败俱伤之局，因这是他和孙恩同时活着的唯一解释。

换句话说，谯奉先正因认为自己负内伤，故特来捡便宜。他会否真的动手，还看他燕飞的反应和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