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显叹：“告诉你们或许不会相信，事实上我非常还念安公在世时的日，那时我不知天地厚，终日沉迷酒，从来不懂反省自己的行为，碰了很多钉。”

燕飞地位超然，不像刘、屠两人般在说话上有顾忌，畅所言的笑：“既然碰钉，那些日有何值得还念之？”

司元显：“最值得怀念的，是什么都不用负责任。唉！那时候真的荒唐，竟敢和安公争风吃醋，回去还要给我爹臭骂一顿，却全无觉悟。”

燕飞：“那你何时开始醒悟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对的地方呢？”

司元显：“今晚老宋不在，我们说起话来方便多了。现在我要说一件丢脸的事，你们有兴趣听吗？”

刘裕生古怪的觉，听着司元显倾吐心事，便知这掌握大权的王族公，内心并不像表面般风光快乐，且是满怀心事，但只能隐藏在心底里，到此刻对着他们三个曾并肩作战的伙伴，在带酒意下，得到倾的机会。

屠奉三笑：“公肯说，我们当然愿意听。”

司元显：“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听过王恭的女儿王淡真吗？她和玄帅的女儿谢钟秀并称建康双，均为人间绝。”

燕飞目光不由朝刘裕投去，后者神不善，但燕飞已捕捉到他内一闪即逝的神伤。

屠奉三并不知刘裕和王淡真的关系，没有留意，：“当然听过。窈窕淑女，君好逑，公当然不会错过追求她的机会。”

司元显谈兴极，似恨不得把心事一脑儿说来，：“是不肯放过，我得知她秘密离开都城，借奔安公的丧，到广陵去与她爹王恭会合，忍不住领人追了上去，却惨中埋伏，不知给哪个混了一箭，吓得我逃回都城。不瞒各位，那一箭也把我震醒过来，醒悟到自己离开都城便一无是。”

刘裕心那个混便是老，当然晓得不可以说来。同时心中涌起怪异的觉，司元显现在向他们推心置腹，当他们是朋友。但将来有一天，如果司元显成为自己登上帝座的障碍，自己能否狠起心对付他呢？

刘裕真的不知。

司元显续：“但真正的全面醒觉，便与三位有关。那晚我连遭重挫，最后更被三位俘虏，可说是我一生人中最大的屈辱，令我想到自己也可以被人杀死。最教我想不到的，是燕兄不但以礼待我，还当我是兄弟朋友，且信任我。当我们一起艇逃避“隐龙”的追杀，那觉真的难以形容，到今天我仍然很回味当时斗智斗力的情况。哈！现在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众人又添酒对饮。

司元显放下酒杯苦笑：“以前的日都不知是怎样过的？浑浑噩噩的，好像永远没有满足，每天也有不知什么才好。现在虽然担越来越重，要心的事不胜枚举，但总觉得心有着落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办事的。”

燕飞微笑：“既然如此，为何公又说非常怀念安公在世时的日？”

司元显：“的确很矛盾。或许是因现在责任太多。越清楚状况，越到害怕。幸好有三位助我，否则我真的不知如何应付。在以前那段日，天天风雪月，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却到一切都是安全的，不论闯了什么祸都有我爹为我，从来都不担心会被人掉，这样的日，多多少少也有值得还念吧！”

司元显慨万千的：“今晚是非常特别的一晚，我从没想过可和三位再次聚首，且是在秦淮河最著名的东五层，也说了从没有向人透的心底话。来！我们再喝一杯？我虽没资格和燕兄比剑，但却可以来个斗酒。”

众人举杯相碰。

刘裕笑：“公可知燕飞的酒量，绝不会比他的剑法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