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奉三：“小恩除箭外，还有甚么特长？”

蒯恩谦虚的：“我曾当僮，熟悉。到侯爷手下办事，更兼厩，在养牧方面算是有心得。”

屠奉三笑：“我会记着。”又：“小恩你立即到铺去，看看有没边荒集来的消息。”

蒯恩领命去了。

宋悲风和刘裕知他是故意遣开蒯恩，静下来待他说话。

屠奉三沉片刻，：“李淑庄该不是桓玄的人，此女三年前已在建康生，以当时我和桓玄的关系，她如是为桓玄办事，是没有可能瞒过我的。”

宋悲风：“到现在我仍不明白，为何昨晚我们不直接寻她晦气，还让她有逃走的机会，说不定此刻她早远离建康。”

屠奉三：“这就叫碍于形势，事实上我们仍拿不到她的把柄，更不得不考虑她在建康的影响力。司确可把她治罪正法，亦没有人敢为她，但必招致建康朝野的反，连累我们声誉受损，故是智者不为。最聪明的方法，是反过来控制她，而此事必须刘爷亲自。”

刘裕从容：“我已着王弘去约她见面，该快有消息来哩！”

宋悲风：“最怕她已畏罪潜逃。”

屠奉三摇：“我肯定她仍在建康，在计划反行刺行动时，我曾查过她的底细，综合各方面来的情报，她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在黑白两非常吃得开，对朝野均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司的关系亦相当不错。”

刘裕讶：“难司也好五石散吗？”

屠奉三：“桓玄也好，司也好，服五石散便像你和我喝酒般普通正常。这是南方门的陋习，我也尝过几次，确有令人乐而忘忧神游飘然的觉。你试过一次便明白了。”

宋悲风：“这东西还是不试为妙。”

刘裕岔开：“奉三为何把小恩支走？”

屠奉三：“因为我想谈任青的事，不宜有他在场。”

刘裕：“你是否猜测任青和李淑庄有关系呢？”

屠奉三：“你不觉得任青走得非常突然吗？”

刘裕：“奉三是不是怀疑李淑庄是逍遥教的余孽？”

屠奉三：“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李淑庄五年前到建康来，在秦淮楼当了三天青楼姑娘，便被淮月楼的大老板古苍看中，收了她作媵妾。由于她生意的手段非常，办事能力不在话下，更擅长应酬建康的权贵，所以渐受古苍倚重。二年前古苍忽然因服过量药而暴毙，淮月楼便落她的手上，随后她开始大五石散的买卖，令财富暴增。凭着疏财仗义的慷既作风，更令她成为纪千千外建康最红的名女人，这样的一个人，该不是活动范围限于北方的任遥能支持和控制的。她的后台该在南方，例如她五石散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呢？”

宋悲风：“李淑庄确是个有办法的女人，不过安公生前对她印象很差，故从不肯踏足淮月楼半步。李淑庄名俊俏郎君，不少门弟都曾和她偷期暗会，虽不致面首三千，但数目肯定不少。”

刘裕开玩笑：“原来是个挑嘴的女人，那我该不合她的胃了。”

宋悲风：“这些事与任青有何关系？”

屠奉三：“我在怀疑李淑庄是聂天还的人。”

刘裕一震：“若是如此，所有以前想不通的事便可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