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一心一意去反攻边荒集，是为合拓跋珪营救纪千千行的大计，实在不愿分心到别的事上去，尤其是像孙恩这可怕的对手。

上次手时的孙恩，武功已不在竺法庆之下，如他再有突破，燕飞能胜他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最大的问题是他仍非心无罢碍，且比之以前任何一刻，更急切把纪千千主婢从慕容垂的掌解放来。

可是他更清楚与孙恩此战是避无可避，且他是陷于完全被动的恶劣形势。

他并不是畏惧孙恩，只是到孙恩选此要命的时刻来对付他，已充分表现孙恩掌握到自己没法弥补的破绽和弱，如他过不了孙恩这关，那过去的一切努力将尽付，他固然一命呜呼，纪千千主婢则永远落在慕容垂手上，荒人失去边荒集，刘裕当不成北府兵的统帅，拓跋珪则要亡国灭族。

除非他能击败孙恩，否则情况将会朝最不幸的方向发展。

没有人能在此事上帮半忙，一切只能倚赖自己，看看蝶恋是否有护主的能耐。

※※※

门卫在主堂大门报上刘裕的名字，刘牢之的声音传来：“来！”

刘裕举步堂，刘牢之坐在一角发呆，几旁摆放着一封开了的火漆密函，并没有朝刘裕瞧来，只淡淡：“坐下！”

一时间，刘裕不知该坐到哪裹去，只好恭敬地来到他前，施礼问好。

刘牢之一脸苦思而不得的疲倦神，指指旁隔着小几的太师椅：“坐！我有些事须问你。”

刘裕有受若惊的坐在他一旁。

刘牢之终于朝他瞧来，：“你是不是从建康来的呢？”

刘裕应是，忽然间，他已晓得几上的密函来自司，信内并提及自己。

刘牢之满怀地叹了一气，沉声：“皇上驾崩了。我该怎么呢？”

后一句他显然不是求教刘裕，只是正纠缠心内的一句话，不自觉地冲而，显示他正为某一个决定举棋难下。

刘裕当然明白他的心事。

刘牢之此刻正为选择站在哪一方而烦恼。以前王恭背后有司曜全力支持，刘牢之投向王恭一方是顺理成章，只要收拾司和王国宝，他便可得到司曜的回报，名正言顺的坐上北府兵大统领之位，说不定还可当扬州刺史。成为桓玄之外南方最有权势的人。

现在司曜死了，刘牢之若再站在王恭的一方，至少在名义上是与司氏皇朝对苦，且因有桓玄牵涉其中，动辄会改朝换代的局面。如被桓玄登上帝座，刘牢之肯定死无葬之地，还要被抄家灭族。刘牢之的为难，可以想见。

刘牢之肯于此时和这心情下见刘裕，是因为刘牢之从密函里，晓得司和刘裕的张关系放缓，更想从他中知多有关司曜猝死的真相，问多有关司的事，好帮助他作决定。

刘裕识相地保持缄默。

果然刘牢之沉半晌后，忽然问：“燕飞是不是真的杀了竺法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