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苦苦克制。

就在此理智让位于火的一刻，急骤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任青媞一把推开他，低呼：“截住来人！”

刘裕帐外，从地上弹起来。

来者推门而。

刘裕抢房门，截着气急败坏、脸青白的魏泳之，骇然：“甚么事？”

魏泳之泪夺眶而，悲呼：“玄帅归天哩！孙爷在主堂等我们。”

他的话像晴天霹雳，不但轰走刘裕内升起的火，还轰得他脑袋空白一片，失去思索这个一直在等待的噩耗的能力。

※※※

“小！小！”

纪千千逐渐清醒，本远离她的意识一地回到她思的空间内。

曾有一段时间，她想放弃一切，可是或者因为小诗，又或仍舍不得燕飞，她又留下来。只要她失去斗志，她便可以离开这苦难重重的人间世。

她不知自己病倒了多久，日似在徘徊于苏醒和沉睡、生存与死亡之间。

她想坐起来，立浑酸痛，四肢乏力，前模糊，呼不畅，有沉底遇溺般的觉。

“小！”

小诗的呼叫声比先前接近了，同时她到小诗正扶着她。

纪千千似乎只剩下呼的气力，下一刻又好了些儿，艰难地张开眸。

小诗的脸庞现前，逐渐清晰。

“小诗！”

小诗扑她怀里，悲泣：“小！你不能弃小诗而去啊！”纪千千发觉自己卧在床上，住是间布置古雅的房间，窗外黑沉沉的，传来古怪的声音。

她轻抱小诗，讶然问：“这里是甚么地方？外面甚么东西在叫呢？”

小诗梨带雨地从她怀内坐起来，凄然：“这里是荣城的太守府，给大王征用作行。外面叫的是秋蝉，快天亮哩！”

纪千千骇然：“现在是秋天吗？”

小诗：“小在到洛前病倒了，已有两个多月，十二天前是立秋。小啊！不要再想燕爷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你会…”

纪千千觉到恢复了力，虽然仍是虚弱，已好过得多。柔声：“我自有分寸，看！我不是好起来了吗？噢！你瘦了！”

小诗垂泪：“只要小没有事，其它小诗都受得了。”

纪千千挨在床，闭目低念了几遍荣城，再睁开眸：“是否已攻下洛呢？”

小诗：“早攻下洛多时，现在关东地区，只余下邺城仍在苻之苻丕主事下守顽抗，大王已把此城包围日夜攻，看来快守不住了。”

纪千千奇：“听你的气语调，像是站在燕人一边的模样。”

小诗抹泪赧然：“小诗是自然而然依他们的语调说话吧！小诗懂甚么呢？只要小康复起来，其它一切小诗都没有兴趣去。”

纪千千心神转到燕飞上，正要用心去想，蓦地痛裂。

“小！小！你怎样哩！”

纪千千息：“没有甚么！唉！”

小诗胆颤心惊的问：“小要不要吃东西？”

纪千千：“先给我一清。”

小诗侍候她喝过清后，怯怯的：“小诗须立即通知大王，他说只要小醒过来，不论何时也要立即通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