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功法，已不限于质的层次，而是能直抵心神，影响燕飞的神状态。

燕飞却是不惊反喜。

早在握上蝶恋的一刻，他已知自己在心上不会输于孙恩多少，欠的只是法上的火候。孙恩要在神上影响他，肯定是徒劳无功。他故意幻化多重剑影，正是要孙恩误以为他没法掌握其虚实相生的方位。他的剑虽不能锁上孙恩的气场，却可以锁上他的神。

剑光敛去。

燕飞双稍曲，凌空小翻，立足实地，接着洒然转，一剑平平实实，没有任何巧的往孙恩横扫过去。

此善变招大孙恩料外，忽然间他到燕飞那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一剑，就像沙场上千军万横卷冲杀而来，本是避无可避。那觉奇异至极，只有当局者方能明白。

孙恩大喝一声“好”，全速飞退。

力场并没有随他转移，而是分裂为无数中心，每一个都是那么实在和威胁，似在伺机而动。可以把真气玩至如此境界，确是骇人听闻之极。孙恩便是真气的幻术师，一切随心所，没有任何限制。真假再难分辨。直至此刻，燕飞方明白孙恩所说“避重就轻”的义。

当蝶恋扫至一半，划的剑气如狂风扫落叶般把所有力场分裂的心摧破，当剑锋指向孙恩，忽然凝止刹那，然后燕飞一声狂喝：“天师中计啦！”

剑啸倏起，化作电芒，人剑合一的朝孙恩破空刺去。

今次燕飞不单死锁孙恩的神，更死锁对方的气场，与孙恩二而为一的气源。

孙恩的长发在拂舞，全衣衫像迎着逆风般飘扬，形相凌厉可怕至极，又像忽然，现天师的真。

刚才的一招，闪让得过于勉，终让燕飞掌握到主动。

关键在燕飞肯定了孙恩会持让三剑的战术，故能放手而为，料敌机先。他失苦在误以为能藉此影响其神，令对方生幻觉，待到知晓不能成功时已错恨难返。

当然不是说孙恩就此便输掉这场重要的决战，他能使燕飞两剑刺空，已明显燕飞不止半筹，最后一剑的失着，只是他没法彻底地摧毁燕飞的信心。

孙恩再避一剑，并非全没有办到的能力，只不过接下来的情况会教他陷捱揍和随时落败的劣局。

手相争，一旦某方落在下风，要平反并不容易，更遑论取胜。

孙恩长笑：“痛快啊痛快！”

笑声中闪电迎上燕飞，举掌重击命中剑锋，准至令人咋。

燕飞如给万斤铁锥重重敲中剑尖，整条手臂酸麻起来，给震退。

孙恩双目神光大盛，正要一不，二不休，顺手再予燕飞拂上一袖，岂知传过来的真气先后寒，若任它侵经脉，肯定会受重伤，因此没法乘胜追击。

燕飞终迫得对方拚，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意，持剑的手虽迅速回复觉，却已晓得孙恩的功力如渊海，合对方能让自己两剑的黄天藏功，今仗他实是有死无生。

问题在逃也逃不了。

燕飞一声大喝，蝶恋爆开一团剑，向这恐怕天下没有人能击败的武学匠攻去，生和死、胜或败，再不存在于思域内。

两人影兔起鹊落，换移位，气劲击之音不住响起，在眨几的工夫内，两人剑来掌往，随意变化，换了十多招。

“当”！

孙恩曲指敲中蝶恋剑锋，无可抗拒的力透剑传来，燕飞如受雷殛，全血气翻腾，往后挫退。

孙恩也往后先退三步，方重整阵脚，朝他掠去，一拳凌空击，笑：“明年今日今时便是你燕飞的忌辰。”

“哗”！

燕飞猛地一鲜血。

他已败了，心灵反而空明一片，清楚地掌握到孙恩此拳有夺天地造化，鬼泣神号，等同宇宙的庞大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