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没有怪责小之意。换过我是小，肯定会作同样的选择，因为此乃唯一生路。孙恩和慕容垂是输不起这场仗的，所以不来则已，来则肯定是雷霆万钧之势。而边荒集却是无险可守之地，最糟糕是尚未知集内谁为敌友，这场仗不用打也晓得必输无疑。”

江文清大讶：“既然如此，直老师刚才因何又说留下抗敌是唯一生路呢？”

直破天瞥她一，得意的：“原来也有文清小看不透的东西。”

江文清最清楚他的好胜心，微笑：“文清并不是活神仙，请直老师赐教。”

直破天欣然：“对我来说，死亡的方式只有光荣和不光荣两。死定要死得痛快，偏是老天爷最作人，你愈想求死，他愈不会让你称心遂意。我们现在的情况亦是如此，只有但求力战而死，在最困难的局面中奋斗，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或许尚有机会杀一条生路来。何况明知是死，当然更要死得光光采采。”

江文清肃然起敬：“直老师这番话有很刻的理。”

直破天坦然：“文清小可当这是由经验而来的智慧，我直破天活了数十个年，不知曾多少次生死，而每一次均有这是最后一次的惊惧。之所以能到现在仍活着，正因我每一次必定死战到底，永不言败。文清觉得我常常信心十足，正因我有此心态。”

江文清动容：“多谢直老师指。对！死有甚么大不了的，最要是死得痛快。”

她的心忽然不舒服起来，她并非首趟和直破天面对劲敌，直破天却从未试过如此语重心长的向她说过这般心底话，可见直破天觉到前所未有的凶险危机。

又：“敌人并非是全无破绽的。”

直破天神一振：“请小指！”

江文清思索：“我的灵机是被胡沛的失踪启发的。”

直破天知她聪慧过人，不敢打断她的思路。自江文清以来，直破天和颜闯两人奉江海之命一直在扶持她，锐意把她栽培为大江帮的继承人。

表面看直破天事事讲求勇力，颇似有勇无谋之辈，而事实上当然非是如此。直破天能居大江帮三大天王之首，岂是只凭勇力却没有脑袋的人。只不过他的武功别走蹊径，以死为荣，以碰，以悍不畏死为至心法，实质上他却是瞻大心细，所以江海方会委他以扶持江文清的重任。

江文清目光投往前方，悠然：“胡沛后面肯定有人撑他的腰，不理他如何，支撑他的必是今次来犯边荒集的其中一势力。”

直破天：“这么说，支持他的该不慕容垂、孙恩又或聂天还三个人。”

江文清：“孙恩和聂天还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因为在淝之战前，他们分别被谢安压制得无法动弹，求存不易，哪来闲情理会边荒集。他们甚都是白费工夫。只我们已可轻易截断他们的货运。”

直破天愕然：“难竟是慕容垂？”

江文清：“只看慕容垂一直暗里支持拓跋圭的人在边荒集大卖战，便晓得慕容垂在垂涎边荒集的惊人利益。北方汉人一直清楚边荒集的重要，否则任遥不会差遣卓狂生到边荒集来打稳基。汉人在北方有四大势力，就是黄河帮、弥勒教、逍遥教和太乙教。如今逍遥教可以撇除，而胡沛将不余下三大势力其中一系的人。”

直破天：“小的推断大有理，不过即使胡沛是这三大势力混汉帮的细，却怎会成为敌人的破绽。”

江文清分析：“此正显示敌人间是有利益冲突的矛盾，而孙恩正是看破此，所以下手杀任遥，造成既定的事实，慕容垂不得不和他瓜分边荒集的利益。可是若胡沛有慕容垂的支持，建立新汉帮，慕容垂便不用倚藉孙恩或聂天还，这便是敌人的破绽。”

直破天叹：“确是破绽，可惜这个破绽只会现在他们攻克边荒集之后，而我们早成边荒的冤魂，还怎有机会计较谁取得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