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渡以来最兴盛的局面。这样大公无私的一个人，竟于最不适合的时候，瞑目长逝，对南晋来说，是个没法弥补的损失。

也实在太凑巧了一。

桓冲之弟桓玄，却偏是他和谢安最顾忌的人，此不但刀法盖世，且是纵横无敌的统帅，其用兵之明，尤在桓冲之上。

四年前，当朱序兵败投降，襄失守，桓冲曾以桓玄为副帅，发动反击，以十万荆州军，兵分多路。桓玄攻襄；刘波攻沔北诸城；杨亮攻蜀；郭铨攻武当。荆州军连多城，震动北方，全赖慕容垂、姚苌等拚死力保住襄。

此事亦直接发苻南征之战，否则让襄重荆州军之手，苻将无法牵制饶勇善战，又有桓冲、桓玄此等超卓将才领导指挥的荆州军。

在是役裹，桓玄充份表现他的统帅之才，成为新一代将领中唯一能与他谢玄相提并论者。

桓玄长期助乃兄主理荆州军政，又锐意招纳本土世族豪门，在荆州的势力固，对建康所在的扬州更有排斥的情绪心态，若非有桓冲支持朝廷，荆扬早。

现在桓冲已去，大树既倒，一切再难回复旧观。荆扬是分是合，全系于桓玄一念之间，而桓玄亦成为未来祸患的源。

荆扬的失调，更予以海南为基地的“天师”孙恩可乘之机，只看卢循斗胆行刺胡彬，已知势力日大的天师并不把南朝放在内。

纵使此战获胜，击退苻，未来仍是内忧外患，不容乐观。

谢玄的心神回到隔河对峙的敌军上。

此战成败，将决定明天的大战。假若苻兵不动，借寿死守不，他谢玄将会输掉此仗，也输掉南晋的江山。

不过他却清楚到苻绝不肯缩不，先不说他借朱序施的激将法。更重要是胡族好武面的心态。

他苻率大军南来，实力在北府兵十倍以上，且初战失利，大损威风，若被区区淝和北府兵吓得不敢迎战，还威名何在？

苻是不得不应战，因为他比自己更求胜心切。何况只要苻争得平手，他已可挽回氐秦军的士气。

刘牢之此时登上城楼，来到他旁，欣然：“刘裕此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玄没有直接答他，笑语：“牢之睡不着吗？”

刘牢之苦笑：“怎样也没法阖上。”

在北府军内，谢玄是他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畅所言的人，他对谢玄是绝对信任，绝对崇敬。

谢玄忽然岔开话题，：“朱序于事成后只有一个要求，你是甚么呢？”

刘牢之微一错愕，苦思片刻，摇：“恕牢之愚鲁。”

谢玄苦涩的神情，缓缓：“他要求的是除其军籍，放为庶民。”

三国以来，战事连绵，兵家军为统治者血牺牲，负担劳役，家属也不例外。且一旦被编人军籍，要还为平民，将难比登天。低下层的兵员，更是“为兵者生则困苦，无有温饱，死则委弃骸骨不返”其有甚者，是上级军将谋财害命“吏兵富者，或杀取其财”，又或“收其实，给其虚粟，穷其力，薄其衣，用其工，节其，绵冬历夏，加之疾苦，死于沟渎常十七八焉”，故“兵士役苦，心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