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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惊世秘闻(8/10)

心地等着佳肴。

天一大师左手握着少林秘传的先天气功的秘笈,右手中两指尚在石中,也就是第八个字——真字的右下角的一上。

陆介完全明了天一大师当时的心情,少林派是最敝帚自珍的,何况是天下所瞩目的“先天气功”!

但是,能抗御沙谷的天然力的,只有通先天气功的人,天下通此的只有两门——少林和全真,但少林派下代弟中,却没有一人能练成此功,其实,当世略通少林先天气功的,并不是少林寺中的僧人,而是伏波堡中的张大哥,这当然是陆介所不知的。

但是,天一大师也知,张天行是不会伏波堡一步的,因此,他只能寄望于全真门下来重新发现少林秘功。但是,全真门是正人君,如不得到少林许可,是不会接受少林心法的,天一大师是得僧,他知百十年内,少林将无法与全真抗衡,他本寄望于自己,但却又壮志未酬而为小人所乘,因此,他率把先天气功托付全真门下,同时也可以结两派之好。

天一大师这番不限于门之见的伟大观念,不是常人所能了解的,即使陆介在三个月以前,他也不能充分领悟。但他在见到五拼却多年功力,而拯救青木长之后,他便知和恨都是相对的,人们是永远不能绝对地念和憎恨某一件事

照理,陆介已算是天一大师死后的弟了,但他却不能行师徒之礼,因为,他们都是悬空吊在石之上。

陆介左右两手相互替地在石上,以绕过天一大师的而到他的正面,也许是由于室中长期和外界隔绝,而且又是极燥温度颇低的缘故,大师的法躯正如置在一个极好的保藏库中一般,栩栩如生。

陆介轻轻板开大师的手指,极恭敬地取过了少林秘笈,很小心地收在怀中,但是,他心中并没因得到了这意外的奇遇而兴,因为,他目睹了武林二大手的悲惨的一面——功力丧失的青木长和理荒谷的天一大师,这使他对武学有了戒心,他想:练武的目的何在?难不是为了天下的幸福吗?但是,一旦连己都不能保,又哪能推恩天下人呢?

玩火者必自焚,那么,是不是每一个武林中人,必定丧于武学呢?即使能成为天下第一,独步字内的手,但是也得终日兢兢,为虚名所苦呀!

他喃喃:“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你这轻轻四个字,可作了多少孽,坑害了多少有为的英才!”

他喟叹了!

但是,他也不能否认,他还是想夺取这诱人的名号的,因为,他是一个练武的人,而胜负之心,是每一个人所必有的一这是一个真理。

陆介的内心是矛盾的,他觉得自己必定会重踏天一大师的覆辙,而白白为“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牺牲,但是,即使他明知这四个字代表着毁灭,他仍不惜生命来争取它——大丈夫宁可有轰轰烈烈之死,不可默默地虚度一世。

因此,他虽然为天一大师惋惜,但陆介的内心更钦佩他;太史公曾说过:“烈士殉名。”自古以来,英雄豪杰莫不珍重自己的名誉,宁愿名同殉,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他去天一大师手中的经秘籍之后,大师的法躯起了一连串的变化。最初是一阵微微格格声响,大约是陆介牵动了大师的遗躯,接着大师在石上的手指脱了石,于是,在陆介连惊呼也来不及的时候,大师的法躯已落到圆石上,而阵阵香气也随之逸

圆石上的甲虫,转间便把天一大师的法躯啃净,想不到能称霸人类的武林手,却会葬虫腹,难悠悠天意,果真是难测至此吗?

陆介想挽救大师的法躯而未得,心中急怒攻,但见那些甲虫,爬得满满的,何止亿万,要诛杀净,也不容易,这时忽见圆石上的甲虫惶然奔命,原来从中逸的香气,又开始发挥威力了。

陆介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极妙的报复之法,他略一腾移,便取回了石着的宝剑。这时已有千百只甲虫,接成十多条长串,正用老法来避免全族的灭亡,只见它们此起彼落,挟着极凄厉的吗声,扑向香气逸

陆介一咬钢牙,左手双指穿石,指节微曲,勾住内,以免下石,右腕微微使剑右手轻轻松松地划了一个大圆圈,便削下了一大片石,那片石削落到圆石之上,打死了百十只甲虫,又反弹了一下,然后自白圆石上落到沙中,转便失去了痕迹。这下非同小可,只觉整个大石室中,都充满了那香气!

千年龙诞香冷藏了近三百年,总算又再现于人间,但这仍是大当年封的那位老前辈的意料之外,因为陆介并不是图索骥,而只是误打误撞地无心碰上的。

圆石上那些甲虫仿佛知大限已至,大分都踊,只听得一片噗噗的声音,纷纷遭了灭之祸,而且被沙了地底

其中有少数近的,仍是盲目地扑向,但这次可是个大,而且香气逸的也多得多,哪是这些雕虫小技所能挽回的。

分飞起了的小虫,纷纷都被香气黛得自空中跌下,当场闷死,就是小分鼓力而上,也都是自了石之中,那就更无幸理了。

之间,圆石上万只甲虫,死的死,落沙中的,竟净净地不剩一只,陆介才觉得了一闷气,他正想落到圆石上,但忽然一低,看到方才天一大师靠的那块石上,也就是圆旁竟刻了一篇文字,方才只因被天一大师的躯所挡住,所以没看得清楚,不禁一时好奇,便凑过去,想看看天一大师在临死前,为何要留下这篇文字。

他只觉香气甚是扑鼻,但他也不得这许多,勉瞧去,只见上面第一行刻着的是:“北大战记。”

他心中狂喜,知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大的疑案的谜底,不禁兴地长长地作了个,然后再放看下去,下面刻的是:“壬戌之年,六月既望,夜半四更,老衲…”

他只看了这寥寥十数个字,便觉得中一阵闷胀,两竟模糊了起来,不禁暗一声不好,知是方才自己兴,不该作,以致了一大香气,况且自己又正好探首在那圆呢。

他虽想自振作神,但他本来就经过了多日跋涉,和对沙剧烈的搏斗,已是勉打住神,这下当然支持不住,只见他双目渐闭,竟昏昏地睡着了;他双手也自然一放,于是便笔直地落了下去。

黄沙,这时仍在圆石下面四周急速地渗地下。

石室中嗡嗡不绝的风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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