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来贺他的寿，他还会觉得寂寞？”

师傅当时笑了：“人多就不寂寞了吗？也许，来的人越多，他会越觉得寂寞。因为，能为他睛取中的却实在太少了吧？”

“那么，要什么人来了，陪他说话，跟他聊天，他才会不觉得寂寞？”

彭碗儿记得师傅当时一双老忽一下像看得很远，难得的那样字斟句酌地说：“也许，有一个人来了，他会兴。不过那人很少在江湖面，你记住了，他叫燕涵，人称‘暮雨南天叼翎燕’，又被称为‘江湖颔’。”

“当今天下，能跟‘龙蛇首’分抗礼的，不创帮派以徒众自重，或以祖脉渊源彪炳于世的，江湖中也许只有他这个‘江湖颔’了。”

记得师傅当时还温颜一笑：“据说，他是个很帅的男，据江湖女们的评，他长了个江湖上所有男人中最的下，所以才被称为‘江湖颔’。”

这话，当然是玩笑。燕涵，那个人称“江湖之颔”的燕涵，实是因为以剑法名列江湖侠少第二，轻功名列江湖侠少第二，内家修为名列江湖侠少第二，才被人起了个外号叫“江湖颔”可他的声调却一时无两，甚至有一次偶然兴致，场外卷，传海内，也被主考取为榜。所以人称他为“榜外榜，江湖之颔”

——那女人要见的居然会是他？

——他，原来就住在这个不起的小楼里？

彭碗儿一时只觉得心澎湃。今天，他终于可以亲一睹那个仅在传说中的人了。寒微的他曾经如此的对家门清华的燕涵尊崇拜过的。

却听那个女人忽激声：“可是，人人都说，‘暮雨南天叼翎燕，闻得不平斩恩怨！’我们醉荫中，已坏了十几个妹命，难就换不来他的一刻心？”

那个老苍却只冷静：“你们醉荫的妹命是坏在谁的手里？跟我们涵公却又有什么相关？”

甘五姑却凄声：“一共十一个妹，一向与人无争、与世无忤，却坏在了‘七月十三’的手里。可他们是与‘南昌厌’勾结的！南霸天、南霸天，燕家居然了这么个败类，涵公难也不肯手来一？难只因为他是他的侄儿，因为是家门之事，他就可以这样袖手旁观？”

她接着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们醉荫的妹本都是些苦命女。我们妹之所以遁隐江西一地，以求平安，不就是为了涵公他在南昌？可从今年起，南霸天忽然勾结‘七月十三’，为祸江西，十一个妹就这么毁在了他们手里。我们开始也不敢奢望别的，只求避祸，不是他们一直追杀不休，我们也不敢苦求涵公他老人家面。但‘七月十三’一定是要灭了我醉荫一脉呀！我家朱七妹、祝十六妹与张九姑心里不服。她三个姊妹知涵公可能还不知这事儿，知也不好轻，顾念同在一族之谊，所以才不惜尸谏。我是才从鹰潭回来，回来后才知，这些日来，那三个姊妹只为声冤，只为说动涵公面，已先后都吊死在这十九宅的大宅门前！可，涵公始终不肯面。

“我本也想一索吊死在十九宅门前，偏偏被一个小兄弟救了下来。所以我才会冒昧闯园。桑老丈，我们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