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估计也正在江西。所以得罪之，七兄这次回去还请与温大兄说上一说，望他务必见谅。兄弟所为，也是为了我们东密的教中大事。”

然后他微一沉：“裴琚自己，只怕也是《钟灵赋》里的另一个神秘人。嘿嘿，裴红棂已裴府。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兄妹间的火拼到底会是什么结果，那《肝胆录》到底落不落得到裴琚手里。”

瘟老七面上神情一释，他也不希望自己老大由此一事就这么跟牟奔腾闹翻，有个台阶给彼此下是最好。他：“你是故意放那裴红棂遁裴府的？”

牟奔腾笑不语。瘟老七搓了搓手：“这算是一招‘移祸江东’了？”

牟奔腾：“没错，就是一招移祸江东。裴琚雄踞南昌城已历七年，只凭一个鹰潭华家与他构隙，我怕还不足以撼动他于江西一地的本。裴琚为人藏潜忍，其暗中实力有多少，究竟凭什么可以在纷杂朝争、滔滔江湖中屹立多年而不倒，却是连杜不禅杜护法也不能猜透。所以，裴红棂既已遁裴府，那清社杀手图谋想来已败。他们与周翼轸与木衡庐有约，如果裴红棂遁裴府，周、木二人就定要代他们手一次，务诛裴红棂与裴琚，还要拿回《肝胆录》。我们东密既图大事于江西，‘星分一剑’与‘地灵千掌’之力，如不借来一用，岂不可惜？”

瘟老七怔怔地望着牟奔腾，这等弯弯绕绕的事就算让他想破只怕也想不来。牟奔腾主万车乘帐下消息刺探，他一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闲职，现在才明白，刺探而得的消息如运用得当，确实可省却己方千军万之力。他搓了搓手，迟疑：“牟兄，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如果你不方便回答，不说就是——那《肝胆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牟奔腾一抬：“我只能跟你说，它决不是现在清社诸人想象中的那东西。那帮酸才，在朝中虽自负风骨也甚，但多半是为意气之争，萧愈铮真正的实力并不在此。萧愈铮当年手创清社之后就远隐社外，也与他们一向不是全合得来。如今，他人一死，清社群龙无首——他们一向内讧颇烈，中间原有多党派，他们人人都想取得这《肝胆录》。也许，他们以为那《肝胆录》中所藏，就是萧愈铮这么多年在朝在野积累下的人脉。这一副关系网，落到谁的手里，中间细密一旦为谁所悉，他只怕也就拥有了这一份世间惟一可以力抗我东密的实力。

“他们一定以为那《肝胆录》就是萧愈铮在朝中那些臂助的名册。所以萧愈铮一死，他们怕《肝胆录》落敌手，才会如此自危，不得之而难后快。但，他们这些书生才岂会想到，萧愈铮凭之与我们东密相抗十数年的，岂会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样东西？”

牟奔腾顿了下，加重气：“我东密三年之前可以说就已经势成。之所以潜忍至今天，倒不是为了裴琚，也不是为了清社，而是为了那萧愈铮。因为他手里握有这样一个东西，所以杜护法才力主稳妥……”

外面门上忽传来几声剥啄声，三长两短。牟奔腾忽展颜一笑，回对瘟老七：“周翼轸与木衡庐好像已经来了。”

他卷起案上地图，用一块细布细细地着自己的手指：“而那个裴府总护院，以一苦练得跻华、苍二姓三大年轻手之列的苍华已奉族命，弃职而去。呵呵，我倒要看看，苍华已去，裴琚虽有满府护卫，但究竟用什么来对付那‘星分一剑’周翼轸与‘地灵千掌’木衡庐的蓄势一击。还有，我们在南昌城中的暗助也已发动，裴琚啊裴琚，你究竟是杀还是不杀那个华溶呢？”

他的随从忽然闪了来，在他耳边附耳低声了几句。牟奔腾目光一凝：“我料得果然不错。温兄，我们要去鄱湖一趟，鄱湖边有事。我一直都在猜测，那萧愈铮死前，到底想让他的妻把《肝胆录》托给谁，没想，月旦主人派来的使者现在果然已至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