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保定一个大绅士，逃到陕北避难的。”

柳剑急问：“你可知这大绅士姓什么吗？”

寿山：“他的家丁护卫，到要茶，稍不如意就骂说：“我们的索员外是替皇帝老来开的。你们敢不拿东西来！’那大约是姓索的了。他们吃了东西，值十个钱的只给一个钱。幸好只有百来个人，要是大队官兵，我们的穷村也给洗劫了，哪还有东西款待朋友。”

柳剑须眉皆张，腾怒焰，把酒杯重重一顿：“这一定是索善余那个老杀材！老英雄，多谢你给我这个消息。此人和我们有仇大恨！我的师弟给他害死，姜老英雄当日被迫亡，他也有份儿！”

你索家为何要逃到西北？原来义和团势力在河北十分浩大，连京师都要震慑他们，何况保定？河北的大小绅士，非常害怕“拳匪”，纷纷逃避，小绅士逃往南京，大绅士逃往西安。索家则要逃往陕北定边府。因为清廷锐意经营西北以为退路。西北的义和团主力又都已撤至河北，所以陕西倒是官军天下。索善余的儿是直隶总督的亲信。定边府的守将是索家亲戚，又是直隶总督的人，所以他们这次西来，一为“逃难”，二来是为直隶总督“打前站”直隶总督裕禄是满洲皇族，所以索家家丁便拿“皇帝老”来唬人了！

索家和柳、丁、姜二家的仇恨，卓不凡和上官瑾等都知得很清楚。于今听说索家今早经过此地。估量他们有辎重，有眷属，虽然多走一天，最多也不过行百里路，快追赶，定能追上。他们都赞同即刻去追。

卓不凡：“说像索家这样险狠毒，替清廷事，暗中残害武林英杰的豪绅，早就该把他们结果。柳兄能忍到如今，已是不易。如今哪还能将他们放过！”

柳剑：“索家仇，我何尝不时刻铭记。但一来他们以前在保定，护卫森严，官军势大，不易动手。二来穷追本源，祸魁祸首乃是满清朝廷，暴政之下，受害之人又岂止武林朋友？所以对索家之事。我从来不看是私仇。清廷的统治如同大树，索家等不过是枝叶…”

柳剑未说完，上官瑾已嘴说：

“大树若能连掉固妙，若不能时，剪除它的枝叶，也可削弱树！”

柳剑：“上官兄之说甚是。我所说的意思，不过是想表明我们行事，不是如匕首会之徒用暗杀。有机会剪除枝叶当然该剪除，没机会时就无须逞血气之勇，急急图谋，而应像朱红灯那样大落墨。以后碰到这类的事，定还会有。因此我想说我的看法：反清灭洋为主，报仇雪恨为次。

“第二，俗话说得好：冤有债有主。我们此去，只是对付索家父，和助他作恶的武师卫士，对索家眷属孩，我们都不要动他们！”

主意已定，大家便待动手。寿山庄主却突然起立说：

“各位老英雄，请暂停片刻如何？索家有数十匹护送。诸位武艺湛，要获胜自然不难。可是他们人多，你们只得五位，若万一堵截不住，给他逃脱，岂不是功亏一整？要追赶不迟在这片刻，不如待我挑选三五十名骑术好的壮少年，和你们一同去。你们去对付那些武师，我们对付那些家丁，同时拦截他们的骡车。”

柳剑等想想，也认为如此计划方才周密，也便不再客气，请庄主即定人选。

寿山这个回民村庄，比碱泉的回民村堡要大许多。寿山的武艺也是回族中尖儿的人，所以村民多会一些武艺，至于骑术，那更是比内地汉人为。几十名少年，很快便选来了。

一番闹腾，已是夜。柳剑等报仇心切，完全忘了疲倦。丁晓更是拳掌要手刃敌人。他们一行六人（连寿山在内），率领着数十骑少年，夜动。第二日黄昏以前，已跑了二百多里。卓不凡伏地听声，察前面约五里之地，有大众车走动。当下便分柳剑、丁晓、姜凤琼三人，快先飞驰上去。卓不凡、上官瑾、庄主则率回民两翼包抄，务使敌人不致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