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定是敌视义和团的人。他不知义和团的总目却正是这“老家伙”的徒弟。

不但此也，陈保明因为少年气盛，这次给人打败戏，觉得是一大耻辱的丢脸之事。因此他非但不通知丁晓，对什么人也没有提起。也正因此，所以朱红灯找他的师父，一连几年都找不到。

下陈保明不表，再说姜老目送陈保明去后，长叹一声，折回原路。姜凤琼跟着问：“爷爷，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向在平发找朱师叔去，折回来作甚？”

姜老茫然远望，良久，良久，始凄然说：

“孩，我不想去找你的朱师叔了！起初我以为丁晓在义和团中，如今既知他不在了，我何必急急前去。太极陈是当代武林名宿，丁晓在那里，不消几年，就会结铸成一个人。在那里也不会什么岔。我已经通知了太极陈的侄，也就能不负丁剑鸣的嘱托了。

“再说，你师叔的行事，连我也不明白，我认河北到山东，暗中探听，人人都说义和团变了。以前是‘反清复明’，现在却是‘扶清灭洋’了。孩，你不见沿路有一些拳厂，不是堂而皇之的挂字号，分明是得到官府的允许吗？咳，红灯此人心雄胆大，事每人意料之外，我就怕他走错了路时，我这个师父的也难下台。”

姜老的心情就是这么矛盾，以前他怕跟朱红灯“造反”，会连累自己的孙女儿成天过波涛起伏的生涯；现在又伯朱红灯变节投降，使自己也捱人责骂。他的确没有知自己的徒弟，也想不到策略上的运用。朱红灯的“改变”有其错误，但却绝非“投降”

姜者不了解这些，姜凤琼姑娘也想不透其中理。她很单纯地觉得“灭洋”值得拥护。因为她也曾见过当时“吃教的”人怎样借外国教堂的势力欺压平民；但“扶清”却是不该。因此她听爷爷一说，也没了主意了。她是爷爷亲自抚养**的，情上也离不开爷爷。她甩了甩，慨然说：

“爷爷，我随你的意思。你说，咱们该往哪里去？”

姜翼贤凝视着他的孙女儿，叹：

“孩，只是连累你随我奔波了。我们绕河南，潼关到陕西去吧。”

姜老的朋友是万胜门的老掌门羽帧，以前也省到过保定。廿年前回陕西原籍，许久不通音讯了，在保定时姜老和他最为相得。

这番跋涉长途，姜老更存经验了。时当秋冬之，他给姜凤琼买了一大风帽，恰可把耳环痕遮着。他笑：

“琼儿，你以后行动，可得更小心了，不然再遇着第二个‘陈保明’，有得你麻烦的呢！”

姜老携着姜凤琼自山东河南、至陕西，赵过嵩山，越过秦岭，时节已是初冬，气候越北越冷，寒凤卷雪，飞砂扑人，姜凤琼很是不惯。

可是气侯寒冷倒还事小，更令他们提心吊胆的，是时时害怕鹰犬的追踪。他们在保定杀死索家武师和两名从京诚来的官差后，已是“钦犯”了。清廷行文各，指名追捕。好在当时“钦犯”不止他一个（例如“匕首会”中的重要目就都是“钦犯”），他们隐蔽得也好，所以没有给公门的人发现。但虽然如此，也受了几场虚惊。

更不幸的是：他们辛辛苦苦地到了陕西、始知羽帧已经死了。万胜门的掌门位已传给他门中的长辈老拳师刘展鹏的儿刘云英，总“堂”也移到山西去了。

姜老在陕西没有熟人，他不能逗留，他也不能折回南方。因为自陕西后，他就好像发现有人跟踪着他。常常在很偏僻的路，也会现神情奇怪的人，像鬼魅般窥伺在旁，幸好姜老租孙功夫都非常人可比，一有疑窦，便想法把跟从的人抛在后。

姜老既不回南，又不愿在陕西逗留、他就索更向西北走，一路自潼关、沿渭，直至宝，穿过大散夫甘肃。他人甘肃，除逃亡，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以后再表。

甘肃地势属于西北的黄土原，秦岭、六盆诸山，川原相间、山峰夹峙。越越觉漠砾荒凉，人烟稀少。更兼冬已渐，苦寒透骨，加以时而大风扬沙，时而冰川阻路。姜老惯历风霜，还不觉得怎样，姜凤琼姑娘可是第一次到西北荒凉之地，功夫虽好，却不习惯气候上与艰苦旅途，才过大散关，已觉神不支，了甘肃数百里，行过天，就病起来了。

天位于渭上游，东南的麦积山是魏，唐时代佛教最昌盛的地区之一，虽然时历千年，已经衰落，可是到底还有一些古寺，未曾崩塌。姜老好不容易找到一间佛像倾颓、无人主持、荒凉到极的古寺。当下也顾不得许多，随便打扫了一下，就叫姜凤琼去权且歇息。他就在寺中扫集积雪，烹起茶来。好在姜凤琼并非大病，吃了茶，神稍见好转，只是两颊还是发烧，红得可怕。

姜老见孙女儿发烧得很厉害，一定要她躺下，将随的两张薄毡和自己的老羊袄都给她盖上。姜凤琼起先还噘着嘴儿，不肯安息，但终于给她爷爷哄得伏贴了。

姜老伏侍孙女睡后，独自走野寺山门，信步徘徊。只见遍山遍野，积雪皑皑，月亮照在雪上，掩映辉，月光也像分外寒冷。

姜老信步徘徊，思起伏，只听得远角声鸣咽，胡笳隐隐，似是边城戍卒，遥寄乡思。姜老泪咽心酸，不禁喃喃自语：

“我这是碰着什么蝎命（坏命运）？风烛残年，也不能平安渡过，还要连累了琼儿！”

“爷爷，你怎么还不安息？有这些兴趣赏雪，和谁说话呀？”姜凤琼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爬起来了。

姜老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