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如何？小弟可真不是你的对手。”

金华淡然一笑，剑归鞘，里说：“哪里！哪里！你的空手白刃功夫比我得多了。”他说完之后，突地又眉一皱；上前拉着丁晓的手：“晓弟，你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丁晓见师兄好像煞有介事，不觉满腹狐疑，随着金华在把式场边的石凳坐下，问“师兄，什么事？”

金华凝视着丁晓，好一会，才缓慢他说：“师弟，咱们虽分别三年，可还是像从前一样，无话不说的，可是？”丁晓好生奇怪，了：“当然，这还用问的？”于是金华忽地又将挪近了些，低声问：“师弟，我看你一定有什么心事？”

丁晓默然不语，避过金华的光，良久良久，才幽幽地问：“你怎么知？”

金华笑：“我怎能不知？刚才与你对招时，你一开手便拳风迫人，恍如生龙活虎：但一打下去、却显得神不继，心神不属。好像很是焦躁的样，造走险招，功夫也就差得多了。

“拳家手如棋客对奔，要稳，要狠，也要忍。尤其是太极门，更要讲究蓄气涵养，焦躁不得。心神不属。对奔便会走败着；比拳也会遭着险招。看伽争日这手空手白刃的功夫，时好时坏，论本事你原可胜我，但打下去你却几乎落败。如果不是你有心事，就不会是这个样！”

金华到底是闯过江湖、受过锻炼的人，他的光很是厉害，一就看来了。

丁晓给他讲得声不得，悠然起立，望着把式场外赭红的土岗，土岗上的几丛枫树，在夕反照之下，鲜红如血，耀生辉，他到有人关怀的温。也到有羞赫，终于笑：“师兄，其实也不算得是有什么心事，不过小弟几天前碰到一个不近人情，武艺却又很好的姑娘。你见多识广，可得给我揣揣，看她是什么路？”

于是丁晓将几日前打猎时碰到红衣少女的事一一告诉金华。金华一面听一面惊讶之容，听完之后，突然对丁晓：“听你所说，我倒想起了一人。可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待我去打听打听，最多几日，就有回音。”

过了几天，金华果然喜滋滋地来找丁晓，一见了面，就告诉丁晓：“果然是她。这位姑娘可是一个难惹的女！”

丁晓急忙问到底是准时，金华却又故意气他，不先说名字，反呕他：

“枉你在保定城长大，怎的连这样名的女侠都不晓得？没见过也该听过呀！”

丁晓急得跺脚，连连金华快说，金华这才慢慢吞吞地：“你知梅剑的老掌门姜翼贤吗？她就是姜翼贤的孙女儿。江湖上人称红衣女侠姜凤琼！”

于是金华再详细地为了晓说这位“不近人情的女侠”的来历。原来当时山东；河北两省的武馆会址以河北省会保定为中心，各家各派的北防掌门人多住在保定。这些掌门人中最名的是形意门的钟海平，万胜门的羽帧，太极门的丁剑鸣，还有就是梅拳的姜翼贤了。而在这四位掌门人中，以姜翼贤年纪最大，今午已有六十多岁，所以算起来他还是丁剑鸣的前辈。

姜翼贤的儿早死，只剩下孙女儿相依为命。姜风琼天资颖悟，启幼就从爷爷学了一手梅剑法，真可说得上是爷胜祖。姜翼贤把她宝贝到了不得，对她也就不免有骄纵，自小就带她闯江湖，后来她武艺日，自己独在独来，姜老也不拦阻了。

丁晓听了金华的说话，悠然存思，恍然若失。姜翼贤的名字，他是知的。只是他少与武林中人游，也不大清楚江湖之事。他竟不知姜翼贤青这么一个孙女儿。

丁晓想了好一会。突然问姜翼贤的地址。全华叹：“本来嘛，像姜翼贤这几位各派掌门人，师父是应该和他们来往的，没来由为了一意气，彼此生嫌，得你连老前辈的地址都不知，大家还是同住保定的呢。”

于是金华详细地将姜翼贤的地址告诉了丁晓，说：“过了西大街市场，一直向南，行列尽，有一问大宅，门外有一对石狮的就是了，很容易认。要不要我带你去？”